伊萊斯腳下發飄，眼前的三扇門卻怎麼也晃不掉。
他試著眨了眨眼，門板上的月相跟著糊到了一起。
剛看清一點，腦袋裡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連自己到底站沒站穩都拿不準。
這回可比上次暈多了。
新配方的事？
還是月主的緣故？
他到現在都覺得嘴裡有那股辛辣味，偏偏想咽口唾沫，喉嚨又好像不歸自己管。
中間那扇門裡的東西上次差點把他給弄死。
伊萊斯後背立刻起了一層冷汗。
他想看看那扇門有沒有動靜，視野裡卻先擠進來一抹鵝黃。
那個小女孩已經站在了他麵前。
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低著頭，手裡捏著一張紙，仿佛根本不在乎旁邊這個人隨時都要栽倒。
伊萊斯眯起眼，費了好大勁，才從她指間看清紙上的兩個字。
江煥。
連最後一筆寫得有些長都一樣，就是他剛擺上去的供物。
“不錯。”
女孩端詳著字條，奶聲奶氣地說道。
“這次倒沒有拿別人的東西。”
伊萊斯正難受著，聽見這話，還是不由得向她湊近了一點。
“你能看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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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埃德剛才還問他，紙上畫的是什麼玩意兒。
如果這小姑娘真能認得……
他還挺想聽個人好好念一遍自己名字的。
“看不懂。”
“……”
伊萊斯伸手扶住旁邊的樹。
白高興了。
他還以為月主這麼關照自己，真是因為大家都是老鄉呢。
女孩卻還在低頭看那張紙。
“你如果把這個拿給塞勒絲和彌菈，她們應該認得。”
伊萊斯剛要問這兩位是誰，腦袋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攪了一下。
扶著樹乾的手滑了下去。
他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兩隻胳膊才勉強撐住身子，便感到一股溫熱順著鼻子往下淌。
血滴在了撐著地麵的手指旁。
他想抬起頭，小女孩的裙擺卻在眼前晃出了好幾重，剛才那兩個名字也跟著攪在了一起。
聽個名字而已！
至於麼？！
伊萊斯試著把胳膊撐直，身子才起來一點，便又不得不低下頭緩了緩。
她說那兩個人應該認得。
那麼，假如眼前這個小姑娘真是月主的一重麵相，另外兩重，或許還真有跟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可這樣的話，事情好像又對不上了。
一位神明的位置，能讓三個選民一塊兒接班？
這神位也能拚團的？
他想得腦仁生疼，鼻血卻還在往下滴。
現在倒好，問題想了一堆，連人家的名字都沒聽住。
“唉！”
小姑娘蹲了下來，伸出指頭，在他臉頰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還是太弱了。”
“照你這樣，也記不住她們的名字。”
伊萊斯嘴角沾著血，很想提醒她，這種話最好在報名字之前說。
可他眼下更想問另一件事。
“你究竟……是不是月主？”
這句話問得斷斷續續，說到最後，連聲音都虛了。
小姑娘沒回答，隻伸手碰了碰紙上的字，接著歪過頭，疑惑地望著他。
“你為什麼把自己的名字藏得這麼深？”
伊萊斯抹了下鼻子。
“你……不是不認識麼？”
“我是不認識呀。”
“但這不代表我不會猜。”
伊萊斯看著那張字條，還在琢磨這姑娘到底看出了多少，對方卻忽然轉了轉腦袋，像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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