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在另一頭把出入口堵上。
真夠執著的。
換過幾張臉又有什麼用？
臉能換，門的落點可還在這裡。
隻要他照舊從第四十七倉進出，這告示上那幾個字，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他把旁邊的倉號也看了一遍，將禁行範圍記住。
旁邊，送酒車夫的抱怨還沒結束。
“等那艘軍艦進港，今晚更別想跑第二趟。”
“奧克圖溫號？”
瑪蒂爾達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抬眼問道。
“不然還能有哪艘？”
車夫攤開手。
“港務廳已經讓船騰航道了。”
伊萊斯猛地轉過頭。
什麼？
奧克圖溫號？！
他剛才還在琢磨靜修會是怎麼找到倉庫的，聽見這個名字，別的念頭頓時被擠到了一邊。
【心靈訊息】直接連向吧台後的酒保身上。
“奧克圖溫號已經到了？”
瑪蒂爾達擦杯子的手略微一緩，看向站在告示旁的他。
“你不知道？”
她的詫異順著通道傳了過來。
“我還以為這是赫斯汀港人儘皆知的事。”
伊萊斯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剛從樓上下來，還拿著同盟給的線索，結果一艘軍艦要進港這麼大的事，最後是從一個送酒的車夫嘴裡聽見的。
看對方那副心疼夜裡生意的樣子，這消息顯然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了。
“走了。”
他甩下一句話，轉身離開酒館。
推門時，外麵的風迎麵吹過來。
伊萊斯把衣領攏了一下，腳下卻沒有停。
奧克圖溫號都要入港了。
維蘭德一直想把這艘軍艦調來，如今港務廳已經開始讓船騰出航道，剩下的恐怕隻是看著它開進月灣。
現在距離災難還有多遠？
阿布霍斯彗星可不會因為他們還沒準備好，就在天上多轉幾圈。
不管維蘭德和霧隱會究竟是不是穿同一條褲子的，至少有一件事沒什麼可懷疑的：他們都惦記著月灣水下的東西。
前者忙著把軍艦調過來，後者連原來的接頭點都清空了。
伊萊斯將風衣內袋裡的名片往下按了按，沿著街邊快步向前。
默斯凱爾給的地方，他得趕緊去。
“不是，奧克圖溫號這就來了？！”
腦海裡，老埃德終於出了聲。
那語氣比伊萊斯剛才聽見消息時還要驚訝。
“雖然你說的那些事，我不太記得……”
“但現在我能確信，我確實是睡過去很多天了。”
“我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不相信？”
伊萊斯沒好氣地回道。
他都已經升到刻度三了，給這老頭講的事情也從海上講到了港口。
合著講到最後，還得靠一艘軍艦的消息來給他證明時間確實過去了。
“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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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埃德趕忙解釋。
“主要是你說的海盜船那個事，有點太超出我的認知了。”
“我一直以為，你有誇大的成分。”
“你這個該死的老頭，能不能稍微正經點？”
這回，他是真有點惱火。
別的事也就罷了，那艘船，他可沒什麼心情往誇張了說。
加文的手還跟船舵長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那條被割斷的纜繩，更是自己眼睜睜看著斷開的。
“這已經不是十天前的狀況了。”
“阿布霍斯彗星隨時會來！”
街上一輛車從旁邊駛過，伊萊斯往裡讓了一步，靴子踏上路邊略高的石沿。
腦海裡靜了片刻。
“我的錯。”
伊萊斯走出去兩步，才有些意外地反應過來。
老頭竟然認錯了？
而且聽那口氣，這次還真沒打算跟他拌嘴。
“我是真不記得了。”
老埃德說道。
“當然，你說的那些事我也不該當玩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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