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
「二師兄,你若是將此事告知巫族,問題不僅不會得到解決,隻會變得更加麻煩。」
祁元白失笑,問道:
「師兄在你看來,是如此蠢笨的人嗎?」
穆晴和豐天瀾同時抬頭看向他。
祁元白拿過紙筆,寫信道:
「離家多年未歸,我甚感思念,不知爹娘身體是否安好?……」
祁元白寫了許多話,但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我想家了」。
祁元白將家書折好,以術法變小,塞進靈鴿腳上的小信筒裡,將靈鴿放飛。
祁元白神神秘秘地說道:
「再等一些時日,就會有答案了。」
穆晴:「……」
你這時候和家裡聯絡感情會不會晚了些?
你家裡又不傻,你不主動開口問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將大師兄的事情告訴你的。二師兄,你到底在做什麼無用功啊?
東洲。
殊識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化神期修士的傷勢癒合速度極快,他之前在東海上與人對劍,虎口撕裂、腕部崩血的傷痕皆已癒合,但痛感猶在。
他想起了那個白衣女修。
雖然那是個冒充他師妹的邪魔,但他不得不承認,那邪魔的劍術真是高超,與之對劍甚是痛快。
若非他還有事要做,他一定會與那邪魔戰出一個勝負來。
殊識舟放下手,自言自語道:
「等事情皆完成了,再去尋她也來得及。」
他一手搭在腰側的碧落劍劍柄上,在東洲荒野上繼續行走。
穿過一片野林之後,他聽見前方有爭吵聲。
「這狐貍是我先看見的,也是我先出箭!這狐貍應該歸我!」
「你的箭隻射中了狐貍的後腿,而我的箭射中了狐貍的脖子,是我殺死了這隻狐貍!這狐貍是我的!」
殊識舟往前再行幾步。
發現前方是兩名獵戶,和一隻雪白狐貍。狐貍口角溢血,身上中兩支箭,一支在後腿,一支在脖頸,硬是已經死透了。
那兩名獵戶正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狐貍的歸屬,他們情緒激動,麵紅耳赤。
其中一人已經摸上了腰間獵刀,似乎是忍不住要出手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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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識舟走上前去,道:
「兩位因何爭吵?」
那兩名獵戶看見他,立刻道:
「小哥,你來評評理……」
兩人倒苦水一般,將事情一一說了。
殊識舟沒有細聽,他按著碧落劍的那隻手彈出一道劍氣,將那已死的狐貍自鼻尖至尾巴,分成了兩半。
殊識舟淺笑著道:
「一人一半,便不必爭了。」
兩名獵戶愣了片刻。
其中一人罵道:
「你有病啊?狐貍身上最重要的就是這張皮,你把狐貍斬成了兩半,這狐貍已經不值錢了。」
另一名獵戶冷靜了下來,道:
「他似乎是個仙修,別與他相爭,討不到好的,走吧。」
罵人的那獵戶終於感到些許忌憚,將狐貍撿了,兩人一同離開,一邊走,一邊低聲斥罵:
「這叫個什麼事啊?真是晦氣……」
殊識舟指尖摩挲著碧落劍的劍柄,說道:
「碧落,他們要我來評理,我止了乾戈,公平公正,他們為何罵我?」
「世人為何如此不可理喻?」
若是穆晴或者豐天瀾在這裡,一定會指著鼻子罵他:不可理喻的是你這個蠢東西!
可碧落劍不會回答他。
殊識舟在一片靜默之中繼續邁步,向遠方最高的山行去。
……
如此慢悠悠地走了十日,殊識舟才終於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天越山劍壇。
不知是否是他錯覺。
他得到的那份記憶裡,天越山劍壇的模樣雖然有些破舊,但至少從外麵看,還是不錯的。
但如今的天越山劍壇,隻需站在門口,便可看見其中破敗和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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