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道:
「穀主,許久未見。」
穀雨子支著拐杖起身,道:
「多年不見,你們巫族還是老樣子,總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穀雨子一言,已將對巫族的敵意展現的透徹。
巫族後輩有些惱,道:
「你這個老東西……」
祁月笙抬手,止住巫族後輩即將出口的不遜言語。
祁月笙道:
「我們還忙著趕路,就不與穀主多交談了。」
巫族一向霸道,從來不允許他人說三道四。
此次是收拾星傾閣更為要緊,回頭再來找藥王穀算帳,叫他們知道厲害。
老穀主眯著眼睛,用拐杖敲了敲地麵,道:
「祁月笙,這裡是我藥王穀的地盤,豈是你巫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祁月笙驚訝極了,道:
「藥王穀還要攔我巫族的路不成?」
祁月笙問句一出。
藥王穀弟子們,就以行動作為回答——
數百名黃衣弟子列陣,支成一張網,牢牢阻在巫族前方。
祁月笙隻覺得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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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看藥王穀皆是醫修和丹修,所以從未為難過你們。看來是巫族的仁慈,讓你們生出了錯覺,以為自己有讓巫族忌憚的本事?」
祁月笙勸道:
「老穀主,讓開吧。」
「你這門中弟子羸弱,我都不忍心叫巫族之人下手。」
穀雨子支著拐杖,說道:
「我藥王穀之人,身軀雖羸弱,但捍衛世道之心,從不輸給任何人。」
醫修們雙手結印,細針薄刀從針帶中飛出,銀色流竄,織成奪命梭網。後方的丹修們,也禦起了各自的護身靈器。
穀雨子道:
「今日你巫族想毀星傾閣,拉穆晴下位,亂這修真界,便先從我藥王穀眾人屍首上踏過。」
祁月笙搖了搖頭,道:
「老穀主,你一生精明,怎會在這最後的時候,做出如此不智的決定呢?」
穀雨子道:
「是智是愚,便交由後世去評定吧。」
他敲了下拐杖。
祁月笙道:「冥頑不靈。」
他一揮手,巫族衝了上來。
藥王穀數百名黃衣弟子,便與那一隊從山穀間跋涉而來的紫衣巫族戰成了一團。
一日後。
「樓主,穆仙子!」
鬼將落在東洲,急尋沉魚夜身影。
他用了符咒來加速,一身繚繞黑霧因疾行而灼燒起來,魂魄邊角已破破爛爛。
黑沉鬼霧在鬼將背後凝聚,沉魚夜現身。
鬼市樓主道:
「何事匆忙至此?」
「樓主,巫族正在往雲崖山的路上!」
鬼將連忙道,
「若按照最初計算的時間,巫族此時應該已經快到雲崖了,千閣主說會想辦法阻攔,但恐怕搶不來多少時間,你和穆仙子快……」
鬼將話未說完,沉魚夜已經化為黑霧,消失不見了。
鬼將:「……」
樓主,巫族那戰鬥力,你自己一人回去,恐怕也很凶險啊。
一道帶著些不耐煩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吵吵嚷嚷的,發生何事?」
鬼將回頭一看,眼前一亮:
「豐閣主!你在就太好了!你聽我說!」
鬼市與豐天瀾兩看相厭多年。
這還是鬼將第一次覺得,這位山海仙閣前任閣主的聲音如此動聽悅耳,形象如此偉岸高大。
鬼將連忙將事情講了。
豐天瀾神色凝重:
「穆晴受了重傷,不便活動。雲崖山那邊,就由我去吧。」
鬼將連連點頭。
這時候隻要能搬到救兵就是好的,哪有挑三揀四的道理,而且豐閣主也不差,他能打的很。
鬼將攜了豐天瀾,又一次用了符咒,以比雷電更迅疾的速度返回雲崖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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