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將托盤裡的咖啡放到辦公桌上,小聲與我互通情報。
我進了招商部做總監,唐必安就跟著一道做了我的助理。但對外,大家隻知道我是桑正白的兒子,不知道他是唐照月的兒子,還以為他是新招進來的大學生,說什麼都不避諱他。
多虧了這條狗腿子,沒用多久就把整個部門的人際關係給摸清了。
“也沒有說錯。”翻過一頁文件,重複著簽字的動作,我抬了抬下巴,指著桌角那疊文件道,“把那些拿出去分了。”
唐必安捧起文件,本來都要出去了,又轉回來,道:“少爺,晚上要去顧小姐家吃飯的,你別忘了。”
筆尖卡頓在紙上,漸漸洇開一小團墨跡。我嘖了聲,移開筆,在另一空白處重新簽上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
興許是為了突顯對我的重視,又或許是為了取信父母,我的車剛在顧穎家車庫停穩,她便從門裡快步出來迎接我,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對我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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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給你的資料你都背熟了吧?”她笑著問道。
彼此的生辰八字、畢業院校、好友玩伴,是必須要知道的基本信息,為了避免露餡,提前背熟自不必說。每個星期她與父母說是和我約會其實是跟男朋友在一起的那幾天,也需要互相溝通補完信息。甚至連我們之間應該進行到哪一步了,都有模擬預測。
“當然。”雖然麻煩,但一想到能從她身上獲得的利益,便隻好忍耐了。
鼻尖聳動著,方才在室外還沒有,一進到溫暖的室內,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爆米花的香氣。
“你家是做了爆米花嗎?”
“爆米花?”顧穎皺了皺眉,滿臉疑惑。
“焦糖爆米花。”
“啊,”她突然反應過來,捏著自己衣領聞了聞,好笑道,“是我的香水味。我男朋友很喜歡,說甜甜的,聞起來很有食欲。”
難以理解的品味。
比起爆米花,那我還是選廉價肥皂味吧,起碼不會覺得自己每次呼吸氣管都要被粘稠的工業糖精給黏住了。
應付完顧穎的父母,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紀晨風早就走了。桌上留著他寫的字條,小草喂過了,冰箱裡有三明治,可以當明天的早餐。
這幾天太忙,總是早出晚歸,感覺好久沒見他了。
摸索著紙條上的字跡,我給紀晨風發去短信,問他明天能不能過來叫我起床。
雖然明天是周六,照道理他應該是休息的,可工作嘛,不就是老板說了算嗎?
第二天一早,在紀晨風進入套房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隻是故意躺著,等待他的叫醒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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