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聖羅爾賭城/衛辭禮首次登場（打賞章）
93.
空曠的機甲訓練室裡，四周全是虛擬裝置模擬出來的鏡麵，每一麵鏡子都從不同的角度倒映著兩台機甲對決變換的場景。
依舊是軍校內最平平無奇的普通公用機甲，但硬是被鐘依和裴照兩個人玩出了花來，機甲與機甲纏繞在空中，飛馳，交換位置，利落地落下，又再騰空躍起。
這一次，他們的對決不再拘泥於某一軍團的經典招式，招式和套路已經無法限製這兩人的發揮了。
訓練室內，每一次攻擊和躲閃，都是瞬間迸發的靈感在相互廝殺，飛濺起迸射的金屬火花。
每一秒的糾纏與偏離，都像是內心深處堆積已久的情緒，在頃刻間找到了傾瀉口。
那些無法訴說的情感，無法道明的煩躁、不甘與酸澀，如潮水般滔滔不絕，被傾注向手中的光劍，一揮、一劈間，卷起洶湧的波濤，勢如破竹襲向鐘依所在的機甲。
裴照的攻勢強硬而來勢洶洶，但……
很亂。
雖然氣勢很足，但招式很亂，漫無目的，不像是在操作機甲進行對決，更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在鬨著要打架。
鐘依能看出來，是他的心很亂，才會這樣。
心一亂，結局就注定了。
她已經陪他打了有二十分鐘了，本意是想讓裴照發泄出來這些情緒，然後兩人之間得以畫下一個句號。
二十分鐘了，也該結束了，不管是機甲的對決還是其他的。
鐘依在操作台內歎了口氣，揮下最後一刀光劍。
這一刀沒有聲音，但清脆而決絕。
刺目的白色光芒在空中畫下一道漂亮的圓弧，最終精準無誤地命中另一台機甲的能源倉。
能源燈滅，砰地一聲，機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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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鐘依收起機甲空間折疊鑰匙，緩緩落地，站在訓練室內環顧了圈，不遠處，裴照的機甲躺在地上，像是在放空一切。
鐘依一步步走向裴照所在的機甲。
裴照顯然聽到了腳步聲，也察覺到了她的靠近，但仍然坐在機甲艙內，沒有出來。
或者說，他是不想出來麵對這一刻。
鐘依也沒有催促他，隻是站在那台機甲旁邊，聲音很輕地說。
“裴照，這次的對決我們不分勝負。你心很亂，需要靜一靜，等你什麼時候真正準備好了，如果還想對決，我隨時奉陪。”
鐘依等了兩分鐘，那台機甲依舊沒有說話。
她在心底歎息了下，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那我走了，你……早點想通吧。”
這種時候不適合多說什麼，還是讓裴照自己慢慢想吧，或許想明白了，就不執著了。
鐘依邁步準備離開，剛一動，就聽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是我輸了。”
她停下腳步。
“麵對你，我心沒法靜下來，也就注定贏不了。我都知道。”
他聲音很低，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也能聽出來，機甲艙內說出這句話的裴照，眼神應該是低落而受傷的。
他像隻被雨淋濕的小狗，本來一見到她，尾巴就像螺旋槳一樣快樂地飛起、打轉，滿眼全是喜悅和激動，瞳孔裡燃燒著生生不息的火苗，熾烈而赤城。
結果所有的一切都被黃昏那場雨淋濕了、澆滅了，他眼裡的火苗不免黯淡下來，就像之前堵在鐘依上課的路上，卻沒能送出去的那束綺羅星玫瑰，玫瑰終究要凋謝，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的心也還是轉向了落敗與枯萎。
但裴照還是不甘心放棄：“鐘依，我們真的沒有可能嗎？”
他透過機甲艙的窗戶，看著鐘依站在前方的背影。
那道背影並沒有回頭，但裴照莫名感覺，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最終欲言又止。
遠處傳來的聲音很淡，也很無奈：“是的，裴照，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裴照眼裡仍舊執著，緊盯那道身影：“為什麼？”他能感覺到，其實她也沒有那麼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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