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意思?”
沈元章說:“馮家靠沈家提攜才有今天,沒想到喂出了白眼狼。這是馮家名下的一家翡翠行,他們走運,搭上了一個來自曼德勒的玉器商,開起了這家翡翠行。”
“這家翡翠行就當是給付先生的賠禮。”
付明光看著沈元章,將文件丟在了一旁,道:“沈老板好大的手筆。”
“雖然你連累我遇險,但是說到底你救了我,”付明光道,“賠禮就不用了。”
沈元章道:“我不擅長經營玉器生意,也不打算做玉器生意,這家翡翠行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付明光道:“我是挖錫礦,不是挖玉石賣玉石的。”
沈元章朝付明光眨了眨眼睛,輕聲說:“付先生,這就當作是馮家賠償給付先生的醫藥費了,還請不要推辭。”他這話說的,竟讓付明光嗅出了一點坐地分贓的熟悉感,仿佛是二人合謀才有了這出,頗有些無言。付明光從桌上拿了個蘋果,用水果刀慢慢削了皮,道:“馬來亞傳回來的消息,鐘老板他們差不多要返航了。”
這話題跳得太遠,沈元章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他說的鐘老板是誰。算算日子,滬城前往馬來亞,一路順風順水,十天半個月將將好,不耽擱的話,的確也差不多該準備返航了。
付明光手穩,能眼也不眨割斷人喉嚨的手,握著小巧的水果刀,削出的果皮厚薄一致,別有一種美感。沈元章盯著他的瘦削分明的手指看了兩秒,道:“嗯,然後呢?”
付明光微微一笑,果皮墜入小簍,刀刃隨之滑入果肉,他挑了塊蘋果喂給沈元章,說:“等趙老板他們折回滬城,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回馬來亞了。”
沈元章齒尖剛咬上蘋果就頓了頓,他叼了果肉嚼了嚼,咽下去,方慢慢道:“我知道。”
付明光也給自己喂了塊蘋果,酸唧唧的果肉並不合他的口味,他皺了皺臉,切了蘋果喂沈元章。二人都沒有再說話,一個喂,一個吃,吃完了一個蘋果,付明光慢慢擦乾淨手,對沈元章道:“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沈元章問:“改天是什麼時候?”
付明光看了他一眼,沈元章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上穿著病號服,道:“晚上來看我嗎?”
“明光,晚上來看我吧,”沈元章道,“我晚上疼得睡不著,你陪陪我,好不好?”
走出醫院,冷冽的寒意撲麵而來,即便是晴天,陽光的暖意也顯得單薄。付明光並不習慣滬城的冬天,他將冰冷的手插在羊絨大衣兜裡,黎震就在樓梯處等他。
黎震也被那場爆炸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隻是離開一天,付明光就險些出事。說來也是自鐘老板一行人南下之後,滬城各方都在等待觀望,不會有人在狀態不明的情況下要付明光的命。
黎震心有餘悸,不管付明光和他說這次是意外,決意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連帶著對連累付明光的沈元章更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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