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詩做的真是一絕。
望見眾人的反應,白公瑾心中便定了不少。
這首《追風》是他近日作的最得心的一首,還是受了那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的影響,才有如此豁達的心境。
他沉下心,繼續念出最後兩句:“得失隨鷗鳥,行藏任酒樽。天涯無定處,風月滿征魂。”
一詩念罷,掌聲雷動。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
楚九辯就屬於不會作詩,但能分辨出好壞的人,所以他知道白公瑾這首詩確實做的不錯。
隻是對方這每一句詩分開來,楚九辯都能從自己背過的詩裡找到相似的意境,因而有了對比後,再好的詩也沒有那般驚豔了。
可對於這裡的看客來說,這確實是一首難得的佳作,一時間恭維聲探討聲幾乎要淹沒整個珍寶閣。
略顯混亂的場麵中,楚九辯忽而瞥見有兩道纖瘦的身影,躲著人,匆忙又小心地從後門處離開。
兩個女子?
楚九辯一下就回憶起,那兩位女子應是此前在二樓包廂裡的兩個,一個是小姐打扮,一個是丫鬟打扮。
如今外頭天已經黑透了,這條街今日又被封著,無人進出。
若是解手之類的事,三樓就有專門為女子們準備的幾間房間,都有強壯的嬤嬤們守著,沒必要離開。
且今日來此地的女子,都是和家中男子以及主母長輩一同來的,即便是家中忽然傳了什麼信兒過來,也不至於要一個小姐帶著丫鬟回去處理。
她們那樣匆忙緊張的神情,也斷不會是偷出去玩。
所以是要去做什麼?
楚九辯側頭看向身後的秦朝陽,對方當即湊上前來:“公子有何吩咐?”
“有兩個姑娘走的奇怪,你去看看。”
秦朝陽頓了下,眼神不著痕跡地朝一樓某個方向看了眼,而後便應“是”離開,身影退入暗處後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沒驚動任何人。
楚九辯驚了一瞬。
頭一回見到這個時代的功夫,真酷。
隻是,秦朝陽怎麼這麼聽他的話,莫非是秦梟給了什麼權限?
比如“出門在外聽楚九辯話”之類的。
還是說因為還有其他暗衛在暗處守著他,所以秦朝陽並不擔心他會跑,也不怕其他勢力想著“得不到就殺掉”楚九辯。
那看來守在他身邊的人肯定武功高強,楚九辯放心了。
白公瑾沒注意到楚九辯,他聽著台下眾人的恭維聲,知道這一夜過去,自己的才名定會傳的更廣,心中不由有些自得。
他會作詩,更懂詩。
所以他也更清楚想做出一首像《行路難》那般的詩作有多難,很多詩人窮儘一生也寫不出一首。
他不覺得那位詩仙和易安居士,還能有更好的詩作可以被楚九辯傳揚出來,除非還有第三位大才。
“公子覺得我這首如何?”他故作自謙的姿態,禮貌詢問。
楚九辯點頭:“不錯。”
“想必公子有更好的。”白公瑾道。
樓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楚九辯的回答。
“實不相瞞。”楚九辯淡漠的臉上帶出一絲清淺的笑意,好似春雪乍融,不少人為此失神。
距離最近的白公瑾也怔愣片刻,反應過來後竟下意識垂眼,不太敢和麵前謫仙般的人物對視,心跳也快了不少。
這感覺,好似比他方才被眾人恭維時還要令他興奮。
楚九辯卻沒在意其他人的反應。
他嗓音清冷,神色帶著懷念般道:“在我們仙界,也有一位公瑾先生,不過他姓周,名瑜,是位難得的雄才。”
蕭曜眸中閃過一道暗芒。
他想起自己先前提起“公瑾先生”的時候,楚九辯下意識問出的那句“姓周嗎”。
所以,這個周公瑾定是真的存在。
即便不是所謂的仙人,但也定是楚九辯身後勢力中的一員。
雄才。
敢用這個詞形容對方,那該是個怎樣的人物?
白公瑾沒想到楚九辯會說出這樣一段話,不由有些好奇道:“那位周公瑾先生,可也會作詩?”
“會。”楚九辯毫不猶豫,“但我現在要念的卻不是他作的詩,而是詩神蘇軾因感懷周瑜而作的一首赤壁懷古。”
“詩神?”白公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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