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意,隻是小女頑劣,實在當不得這般愛重。所以這賜婚之事,也確實不妥,可莫叫我那姑娘惹了笑話,連累了王爺的名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家若是還要繼續求娶,可就真是強買強賣了。
蕭若菡與始終未發一言的吏部尚書蕭懷冠對視一眼,而後便笑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哀家瞧著蘇家丫頭好,才一時興起,竟惹了這許多是非。”
“既如此,那這婚事哀家便也不多話了。”她道,“不過蘇丫頭的確是合了哀家的眼緣,改日得了空可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
蘇盛忙作揖應是。
始終在台下立著的蘇喜兒也隨著父親一起行了一禮,姿態優美,雖臉色有些白,但瞧著卻也鎮定。
倒是個能沉得住氣的。
眾人想。
蕭若菡都這麼說了,百裡海也不可能再纏著,好像他有多想成婚一般。
因而眾人都各歸各位,宴席繼續,其餘姑娘們也一個接一個地起身表演。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的事嚇著了,她們都表現平平。
蘇喜兒坐在位置上,後知後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而在她前麵坐席坐著的蘇夫人,攥在一起的手都在不自然地顫抖,臉色比蘇喜兒的還要難看。
顯然,她已經被嚇壞了。
蘇喜兒瞧著有些心疼,但這般場合,她也不好安慰。
一場中秋宮宴,除了這小小插曲之後,便還算平順。
待到宮宴結束回到家,蘇夫人當即拉著女兒的手進了她的院子,然後就開始吩咐人收拾東西。
“母親,這是做什麼?”蘇喜兒急道。
蘇夫人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一開口聲音也在哽咽:“把東西都拿上,天一亮你就去蘇州外祖家。我寫封信給你外祖母,你以後就待在那,莫要再回京!”
今日的事實在嚇壞了她。
那劍南王雖賢名在外,但她卻聽蘇盛說起過,這位殿下絕對不是表麵上那般溫和。
她不知道官場中那些彎彎繞繞,也不在意什麼世家爭鬥,她隻是不願女兒嫁與劍南王那般虛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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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願女兒攪入京城這渾水中。
所以,送她離開才是最好的!
“母親,女兒不走!”蘇喜兒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我要留下來,我要和你們在一起!”
“乖孩子,你這次定要聽娘的。”蘇夫人語氣堅定。
她知道那蕭太後今後定會找機會叫喜兒進宮,那個女人沒放棄繼續算計她的女兒!
蘇喜兒淚如雨下,撲進母親懷裡哽咽道:“我不走。娘我不走!”
蘇盛出宮後與其他官員們寒暄了一陣才回來,一來便直奔女兒的院落。
瞧見忙碌收拾行李的下人,他微微一怔,然後行至內殿,便瞧見母女倆坐在一處,都在抹眼淚。
“父親。”蘇喜兒起身行禮。
蘇盛忙擺手叫她起來,而後也行至她身側坐下。
可他卻也隻是看著女兒,一直沒能說出來話。
蘇夫人哽咽著,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瞪著他道:“蘇盛!眼下你可滿意了!”
她從未這般直呼過丈夫的名字,眼下可見是氣急了。
蘇喜兒嚇了一跳,忙握住母親的手。
蘇盛也看向夫人,依舊無言。
“今日你為何猶豫?!”蘇夫人牙齒都磕在一起,“若不是陛下開口,你是不是就要應下這門婚事了!”
蘇盛的猶豫和痛苦隱藏的極好,但蘇夫人與他少年夫妻,實在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猶豫了。
自然,蘇喜兒也知道。
若不是陛下打斷了父親的未儘之語,或許她已經......
但她不怪父親,父親對她的在意和疼愛不是假的,因而那般情況下,最煎熬的定也是父親。
“你成日裡為著這個為著那個,為著整個蘇家,可咱們的女兒呢?”蘇夫人眼淚汩汩而下,“你為了那些外人,為了你背後那位,寧願犧牲咱們女兒的一輩子!”
“那個女人留下的孩子,就是比我生的更重要是不是!”蘇夫人便是再憤怒,也還是極力壓製著聲音,不叫聲音傳出去。
蘇盛凝眉,始終未發一言。
隻最後深深看了蘇喜兒一眼,便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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