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官員們看看,也叫他們莫忘了楚九辯神明的身份。
眾人先是驚駭,還是工部尚書簡宏卓先起身出去,其餘人才紛紛反應過來跟出去。
就是蕭若菡也先是捂著心口,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當即緩了神色,沉著臉起身走出大殿。
當看到外麵的場景時,她卻不由怔住。
漫天燦爛的煙花,五顏六色的火光亮了天空,恍如仙境。
官員們不由想起之前那次的刺殺,楚九辯就是用如此巨響殺了不少刺客。
所以,這些好看的煙花,其實是能殺人的利器不成?
藩王們不知道楚九辯那次的事跡,倒是好一些。
隻是如此巨響,如此美妙的畫麵,也叫他們清晰地認識到,楚九辯到底是什麼身份。
而他,也到底有沒有權力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過了許久,待煙花全部放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等了等,才緩緩回了殿內。
如此威懾,別說眾人本也不像百裡禦那般膽大妄為,就是有,現在也不敢做什麼了。
再沒有任何變故,上菜,飲酒,觥籌交錯。
所有人麵上都維持著平和友好,好似真的親如一家。
隻是所有人的目光,總會不時落在楚九辯身上。
劍南王百裡海遠遠瞧著楚九辯,又看向秦梟,眸底的陰沉之色幾乎要蓋不住。
他一杯接著一杯飲著酒,不多時便有了醉意。
定北王絲毫沒有被拆穿把戲的心虛,仍舊帶著笑,神態自若地飲著酒,視線卻也總若有似無地掃過楚九辯的臉。
神明嗎?
是不是誰坐上了那個位置,神明就會眷顧誰呢?
楚九辯不是不諳世事的孩子,對這些視線再了解不過,隻是他都不甚在意。
他眼下無法控製別人的視線和心理肮臟的想法,但總有那一日,這些人不會再有窺探他的機會。
秦梟傷還沒好,便沒怎麼喝酒,可不知為何,他竟覺得自己有些醉意。
瞧見那些人盯著楚九辯的眼神,他亦覺得煩躁。
一個時辰的宮宴總算結束。
藩王們各自離開,偌大的大殿中雖還有許多宮人,可仍然像是空了許多。
籌備許久的宮宴和年節就這麼結束了。
也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待到正月十五之後,這些藩王們便也都該啟程回自己的封地。
楚九辯與秦梟並肩立在簷下,風雪模糊了他們的視線,隻能隱約瞧見那些遠去的身影逐漸變得渺小,直至消失不見。
等下次再見,大概隻會是兵戈相向了。
史官荀修然收拾好書冊,從殿中走出,行至楚九辯與秦梟身側站定,躬身行禮道別。
秦梟頷首道:“去吧。明日本王叫人給你送些賞賜過去。”
荀修然不卑不亢地應下。
史官掙得少,又不能隨便與其他人相處,更不可能做生意與其他人產生利益鏈接,以免記錄曆史有所偏頗。
所以他麵對秦梟所說的賞賜,也不能表現出激動,隻能平淡應聲。
告別兩位大人,他便轉身離開。
然而下了雪後的地麵有些濕滑,他剛走兩步便不小心打了個滑,手中書冊也落了地。
他站穩後忙對著兩位上官行禮告罪。
“無妨。”秦梟道。
楚九辯卻不知為何,第一反應就是彎腰撿起了書冊。
還給荀修然之前,他隨意掃了眼上麵的內容。
卻不想隻一眼,他整個人就如遭雷擊。
隻見那翻開的一頁上寫著:【寧王秦梟率軍大敗西域塞國,負重傷。太傅楚九辯妙手回春,三日即愈。】
若是沒錯,這句話的原版,他曾經在“原著”上看到過,當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寧王秦梟率軍大敗西域塞國,負重傷,曆三月方愈。】
為什麼原著之上的內容,竟與史官筆下的描述相同?
是巧合?
是原有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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