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梟就去伸手抓他的手,卻被甩開。
秦梟就又將手中披風蓋到他肩頭,卻也被楚九辯推開。
兩人糾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宮道轉角,而裹得嚴嚴實實的百裡鴻也終於從殿內出來,坐上步輦。
他焦急地催促宮人快些走,趕緊追上前頭兩個大人。
便是洪福都沒往司禮監去,而是快步跟在步輦旁邊。
一眾官員瞧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身影,互相對了對視線。
如王朋義和陸堯等人,都好似有些擔憂,明知其中關竅,卻也一個演得比一個真實。
陸有為和邱衡幾人則神色莫名。
離宮之後,眾人上值的上值,回家的回家。
陸有為等人聚在邱家酒樓,討論的自然是楚九辯和秦梟今日這一出。
“我瞧著應當是他們商量好不出兵,可寧王今日當朝變卦,楚太傅才那般大的火氣。”
“可寧王為何忽然變卦?”
“我倒覺得他們許是做戲給咱們看的。”
“做這種戲乾什麼?到底不還是寧王要離京嗎?”
秦梟單獨離京,危險重重,到時候各方刺客都會衝上去,也不怪楚九辯會生氣。
蕭曜坐在桌邊,聽了半晌也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聞言便笑道:“等等便知道了。”
“等什麼?”
“自然是宮裡的消息。”蕭曜道。
眾人一愣。
自從太皇太後離京後,楚九辯和秦梟就將各家的探子一網打儘,雖沒滅口,卻也都趕出了宮,導致其他勢力都無法探聽宮中消息。
蕭曜瞧見眾人神色,也不多說,隻隨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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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菡在宮中那麼多年,又手掌大半宮權,在宮裡的權力可比其他勢力大得多。
此前她離京之前,便將那些蕭家自己人都不知道的暗棋都告訴了蕭曜。
楚九辯和秦梟趕出宮的探子裡,也有幾位被發現的蕭家暗棋,但到底還是剩了三位宮人。
這些人平日裡默默無聞,很不起眼。
但現在,卻成了各方人馬在宮中唯一的消息渠道。
“那些探子能傳出消息來?”陸有為蹙眉道,“別是廢棋。”
蕭曜還是笑,不搭茬。
就這時,蕭家小廝還真帶了消息過來。
“直接說吧。”蕭曜道。
小廝應了聲,這才道:“宮中消息,昨日午間楚太傅就搬回了瑤台居,瞧著是有氣的。之後夜裡寧王去瑤台居找人,卻連門都沒進去。”
眾人麵麵相覷。
楚九辯和秦梟住到一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大家也都默認這兩人已經用更緊密的方式維持住了同盟關係。
這麼長時間以來,還真是頭一回聽到他們吵架。
想必宮中今日傳出消息,就是因為蕭家那幾個探子也察覺昨日這兩人吵架,是一件值得彙報的事。
“看來他們此前就未談妥。”兵部侍郎邱鬆搏道。
邱衡卻道:“這兩人城府深心機重,咱們不能掉以輕心,還是繼續觀察一下。”
蕭曜也是這個意思,對小廝吩咐道:“有消息再來報。”
第二日,蕭曜就再次得了宮中消息,稱昨夜秦梟去了瑤台居,與楚九辯聊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沒留宿,離開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消息送到其他人手中時,大家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因為今早早朝之上,這兩人麵上都維持著平靜,好似沒有過爭吵,可之前那股子黏糊的曖昧勁卻沒了。
顯然還在鬨別扭,隻是還要瞞著眾人。
而這一日早朝之上,也終於定下了支援東北的事。
秦梟會帶著三千秦家軍出征,前往東北,剩餘秦家軍全權交由楚九辯調動。
想來這就是這兩人昨夜商量出來的結果,算是各退了一步。
隻是秦梟到底還是把自己放入了險境,楚九辯不生氣就怪了。
“還真是情深義重。”蕭曜低笑了聲。
而陸有為在家中看到這消息後,卻還是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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