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翻譯,姓賀
“誒?翻譯小哥去哪了?”
馬姐熱心腸地幫羅斯廚師團找著翻譯,卻得到了翻譯小哥家裡有事,淩晨就離開了的消息。
“那咋辦?沒人給翻譯,咱大夥咋交流啊?”
張大哥呼嚕著馬姐做的五穀雜糧豆漿,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羅斯廚師團。他們四人正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沒事兒,我剛問主持人了,她說緊急調了另一個翻譯過來,已經在路上了,不會影響今天的拍攝。”
馬姐熱心地給江雪添著豆漿:“你們瞅這孩子,眼眶子發青!是不是認床,昨晚沒睡好?”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她一點兒也不認床,而是做了好多夢,夢得她天昏地暗,險些起不來床。
伊萬突然走過來,遞給江雪一塊大列巴:
“沃……今顛做德,給膩赤。”
馬姐和張大哥又開始起哄,老王抿著嘴笑而不語。江雪有些尷尬地接過,但聞到大列巴散發出的香氣時,她立刻知道了伊萬的功底之深,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酵母、椴樹蜜和黑麥的複合香氣,加上樺木烤爐的煙熏味,混合得恰到好處、層次分明。江雪端詳著麵包的蜂窩,每個氣孔都均勻細密得有如蜂巢,這是手工揉麵和精準發酵的證據。
江雪又用手指輕輕按壓幾下,檢查回彈狀態,最後才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她先用舌尖含著麵包,感受微酸的甜味在口腔中緩慢釋放,然後才細細咀嚼,品味麵包細膩的口感。
這一番操作下來,連不懂羅斯菜的馬姐也看出了江雪的專業。伊萬更是眼前一亮,看向江雪的眼神又多了一層崇拜。
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利落的東方女孩還懂俄式美食。看著江雪仔細品嘗的樣子,伊萬心中甚至湧起一絲緊張——這是他參與羅斯聯邦炊事兵大賽都沒有過的感覺。
江雪緩緩咽下那一小口麵包,表情十分認真地抬起頭,給伊萬豎了一個大拇指:“非常專業!非常好吃!”
伊萬笑起來,眼裡的藍從海水變成了天空。
馬姐接過他遞過來的大列巴笑道:“你們看這小子,先給小雪吃,才給咱吃,區別對待得也太明顯了!”
張大哥突然看向大廳入口,主持人和攝像團隊準時到場了,後麵還跟著一個高大的陌生人影。
主持人笑著向大家介紹:
“大家早上好,這是我們新來的翻譯,姓賀。”
聽見那個熟悉的姓氏,江雪突然感覺渾身一震。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主持人身後,賀林錚正穩穩站在那裡,軍大衣換成了利落的駝色皮夾克,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小麥色的皮膚白淨了些,也襯得他瘦了些。
是衣服襯得瘦了,還是真的瘦了?
江雪癡癡看著他,一時間出了神,竟然連招呼都忘了打。
“大家好,叫我小賀就好了。”
賀林錚的視線在江雪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又立刻強迫自己移開,轉身去和羅斯廚師團打招呼。江雪也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手足無措地捋了捋頭發。
心細的馬姐湊過來:
“小雪,這翻譯你認識?”
江雪點點頭:
“啊,認識,我們一個林場的。”
馬姐挑起眉:
“我看不止這點兒關係吧,你看他把伊萬那手給握得……”
江雪順著馬姐手指的方向看去,伊萬麵上不動聲色,但白皙的手已經透出了粉紅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有血流下來似的。
美女廚師娜塔麗卻十分熱情地上前,與賀林錚握了很久的手。看得出來,她很中意賀林錚這個類型。
江雪剛剛還漏了半拍的心臟,因此又焦躁地蹦得凶猛。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生氣,隻好氣鼓鼓地塞了一大口大列巴,幾乎要把腮幫子漲成了河豚,又喝了大半碗豆漿,這才把這口氣給順了下去。
她不知道,伊萬看見她險些噎住,本來想走過來幫她拍背,伸出的手卻在半路被賀林錚截住了。
賀林錚眯著眼與伊萬再次握手,伊萬也終於明白了,賀林錚是衝著江雪來的。
於是伊萬也不甘示弱地回握。兩人一言不發,但手上都青筋暴起。一個炊事兵,一個軍官,握力都十分驚人。兩隻手在半空中顫抖著僵持不下,過了半晌,伊萬還是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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