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林錚要被調走了
“賀哥,常聯係啊!”
小宋從吉普車上拎下大包小包,露出一口鋥亮的白牙。為了送賀林錚回家,他開了一上午的車才把兩人送回到沾河林場,也悄悄觀察了江雪一上午,得出結論——犯罪分子就是在垂死掙紮,這儼然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女孩。
江雪也笑眯眯地和小宋告別,回身小心地扶著賀林錚的胳膊——他早上剛拆了線,止痛片的藥效這會已經退了,疼痛不絕如縷,折騰得他額頭都濕了。
“哎小心……我就說讓你晚點兒回來嘛!那麼急乾嘛?”
江雪看在眼裡,疼在心上。賀林錚卻擺了擺手,露出一個狡黠的表情:
“你不是說,你有特別好吃的螺螄粉,要煮給我吃嗎?我當然要早點兒回來了。”
江雪扶額苦笑,“……你什麼時候這麼饞了?”
賀林錚卻在她移開目光後斂了笑意。他看著吉普車離開的方向,總覺得小宋有事瞞著他,而且還是不小的事。
他這麼急著回來,就是為了驗證那到底是什麼。他的直覺是關於工作,但還是在看到那一紙調令後變了顏色。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我調離沾河林場???”
賀林錚第一時間往軍區打電話,領導的語氣卻十分為難:
“……你已經受過那麼重的傷了,軍區領導開會討論了一下,決定讓你暫時不參與追捕盜獵分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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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並沒有過一句怨言!你們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下這樣的決定?”
賀林錚煩躁地掐著眉心——這完全不是簡單的、林場內部的崗位變動,而是直接把他調到冰城,去做專職的俄語翻譯!
那江雪怎麼辦?追捕到一半的盜獵分子怎麼辦???
領導卻慢條斯理道:
“小賀,你別急。你本來就是一等一的俄語人才,去冰城的翻譯崗,也是一樣發光發熱。至於林場的盜獵分子,自有你其他的同事負責,難道你不相信他們的能力?”
賀林錚頓了一下:
“我不是不相信,隻是我個人不想離開沾河林場。”
領導卻不容拒絕:
“軍令不是兒戲。更何況冰城最近需要接待羅斯連邦的領導人,這種場合你去最合適。就算你一萬個不願意,至少把這些天的活動跟下來,幫冰城領導把那些大佛順順利利送走……難不成,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賀林錚沉默了,電話那頭順勢被掛斷,隻剩嘟嘟的忙音。
與此同時的江雪卻還高高興興給大家分著禮物——後廚的每個人都有份,連關秋爽都拿到了一雙厚實漂亮的羊絨手套。
“哎你說你倆,節目都結束了,怎麼晚了一周才回來?是不是度蜜月去了?”
關秋爽樂顛顛地逗江雪,後者左看看右看看,小聲告訴她:
“他受傷了,今天剛拆線,我們今天能回來都算早的了!”
“啊???咋受傷了?快跟我說說!!!”
“就是……”
關秋爽震驚的表情突然被一個清瘦的身影遮住——孫澈闖進江雪的視線,穿著一身板正的大衣,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不是生病的那種不好,是心情鬱悶的那種不好。
他探究地看著江雪的臉,品出一絲甜蜜,語氣於是也低落下去:
“你和他……在一起了?”
江雪頭也不抬地回答:
“快了。怎麼了?”
“所以……還沒在一起?”
孫澈刻意濾掉這其中讓他不喜歡的成分,語氣裡仍有希冀。
可江雪卻繞過了他,和關秋爽津津有味聊起了冰城見聞。
孫澈看著江雪的背影,總覺得兩周沒見,她變了許多。
變得沉穩從容了些,像是經曆過什麼大事。
母親曾經告訴過他,人若要在一夜之間變得成熟,一般都需要被打碎重建,熬過痛不欲生的漫漫長夜,再迎來黎明,才能蛻變成脫胎換骨的模樣。
他不知道江雪具體經曆過什麼事,但他仍然不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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