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
在醫院自行車車棚下，鹿兮珈被抱下座椅，駕輕就熟往急診科跑。
小家夥胖乎乎的小身子，在人群中跑動極為靈活。
一眨眼功夫，她已經消失在雲望嶽眼前。
不過，雲望嶽一點也不著急，小家夥警惕著呢，很會躲避來往的患者以及家屬。
他站在大廳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妻子的身影，反倒女兒出現在眼簾。
快下班急診科就診人數絲毫不見少，很多是青壯年勞動力身上灰灰撲撲的，身上還有傷口，看情況可能是工地坍塌之類的。
他收回眼神看向女兒，眼睛滿是溫柔。
高高的導診台，小小的小人兒，哪怕再怎麼用力踮腳，胖乎乎的小手依舊夠不到導診台邊緣。
沒辦法，先天條件決定了。
鹿兮珈努力踮起腳尖，“姐姐，我找媽媽！”
趴在導診台護士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眼淚泌出來，聞聲看向前方沒有發現人，瞌睡蟲瞬間跑了。
她瑟瑟發抖，望著前麵，聽說太陽下山後陰氣最重，醫院死人多，到靈異事件也不是沒可能。
看起來還是個小鬼頭，周邊某國聽說有人養這些東西，她該不會真的被這些東西纏上了吧？
鹿兮珈奶聲奶氣地重複一遍，“姐姐，你能看到我嗎？我想找媽媽。”
“我不認識你媽媽，”小護士警惕地目視空無一人的前方，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我今天下班給你多少燒點紙錢。”
鹿兮珈茫然，護士姐姐說的話，好難懂，扭頭看向自家爸爸。
雲望嶽走近聽到這番話，簡直哭笑不得，眼前的導診台護士沒見過，估計是來醫院實習的，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他彎下腰小團子，嚇得導診台護士下意識閉上眼睛。
鹿兮珈又問了一遍，“姐姐，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小護士半眯著眼睛偷看。
雲望嶽，“我妻子是急診科鹿鳴。”
聽到熟悉人名，小護士長長舒了一口氣，耳朵通紅，不好意思地開口，“原來你們是鹿主任家屬，鹿主任應該還在手術室。”
她接著說，“就在剛剛附近一棟正修建大樓倒塌，掩埋不少工人，能做手術的醫生不夠，鹿主任被拉去做手術。”
“行，我知道了，”雲望嶽點頭，“謝謝你啊！”
“不客氣。”
小護士目光跟隨父女倆的背影，直至對方消失不見，早聽說鹿主任有個老來得女得小女兒，今天她頭回見。
雲望嶽在去手術室的路上正在給女兒進行科普，現下整個芝田到處進行城市改造，醫院家屬院也不例外。
沿街房屋改造沒搭建安全防護網，時常會有磚塊從樓上落下，小家夥如今長大不能時刻關在家裡，安全教育不能落下。
她年紀小，可能記不住，做父母經常提醒總歸會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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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木椅，等了一會兒，穿著一身手術衣的鹿鳴出現在兩人眼前，身後跟著她的同事們，大家眼神疲倦，今天的手術很費勁。
小家夥宛如乳燕歸巢，大聲喊著媽媽，衝向鹿鳴。
女兒的聲音讓鹿鳴開懷大笑，疲勞雙臂似乎又湧起無儘力量抱起衝向她的女兒。
她從鼻尖蹭了蹭女兒的小臉蛋，惹得小家夥大笑起來，“兮兮寶貝，今天和爸爸玩得開心嗎？”
“嗯，”鹿兮珈重重地點頭，臉上露出笑容，跟媽媽絮絮叨叨說，“白朵朵還有羊糞球球。”
鹿鳴隻恨自己腦容量不夠，無法理解女兒的童言童語。
白朵朵？
羊糞球球？
聽起來都不像是能吃的東西，誰家好人帶孩子吃屎，看向丈夫眼神變得不對勁。
鹿鳴同事用同樣的眼神譴責他。
雲望嶽無語地扶著額頭，又是風評被害的一天，“是學生給兮兮買的棉花糖還有巧克力球。”
棉花糖？
白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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