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十七）
幼兒園中班教室，小孩尖銳說話聲堪比鴨舍，小臉蛋喜氣洋洋，疊被子速度比之前快，除了略顯粗糙沒其他缺點。
站在最前方兩位老師不堪其擾，原本想提醒，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今天最後一天上學，被子是帶回家，無所謂了，反正不用她們返工，何必給孩子添堵。
孩子們解放，她們跟著解放了，等再次相遇又是和諧師生關係。
安雅茹偷偷瞟了眼前方老師，放下手中被子，湊到隔壁床前鹿兮珈身邊，大聲問，“兮兮，暑假你爺爺他們要帶你出去玩嗎？”
“嗯！”鹿兮珈重重地點頭，臉上洋溢著燦爛微笑。
安雅茹幫著鹿兮珈疊被子，老師教過她們合作疊被子，歎氣道，“真好，我也想去，”她扭頭看向盛禾，“你暑假要去哪裡？”
從開學到現在他們仨人床位，順序一直是鹿兮珈在中間。有一次盛禾床鋪被老師搞混，放到別處差點爆發一場衝突，自此他的床鋪一直綁定的鹿兮珈隔壁。
“我……”盛禾遲疑片刻，堅定地抬頭，“我會跟著兮兮一起去。”
兩個女生看向他，之前沒聽他說起過。
鹿兮珈給盛禾大大的擁抱，樂嗬嗬地說，“太好了，我爺爺說這次路線我肯定喜歡，那你肯定會喜歡。”
安雅茹大叫道，“該不會就我不去吧？我也要去。”
鹿兮珈問，“你媽媽會同意嗎？”
安雅茹垂著頭，小聲說，“不會。”
“沒關係，”鹿兮珈在她耳邊悄聲說，“我會給你帶禮物的，隻有你有。”
話音剛落，一道視線緊緊盯著她，目不轉睛。
鹿兮珈又走到盛禾身邊，小聲說，“我們倆一起，有喜歡的我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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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我也給你買，”盛禾抿著嘴，嘴角微微上揚，白皙臉上染上一抹紅，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得意地看了眼安雅茹，好似在說我比你重要。
安雅茹撇撇嘴，不和小孩子計較。
持續鈴聲響起，幼兒園孩子放飛自我，背著書包拖著裝被子袋子準備往外衝。
老師多年經驗所得，在鈴聲響起那刻，直接跑向前後門，擋住四散學生。
老老實實排隊，走向校門口，等著家長過來接。
在幼兒園門口，三個孩子揮手告別。
趙婉晴把兒子書包以及裝被子袋子放在後排座，盛禾獨自走向副駕駛，趙婉晴打開主駕車門，側身坐進去。
在兩輪占據大部分馬路的年代，一輛掛著“粵”牌進口奔馳汽車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引來孩子和家長圍觀。
車值錢，車牌更加值錢。
從特區搞出來的車，光有錢是不夠的。
趙婉晴在車裡坐了會，按了幾聲喇叭，前方圍觀人群總算少了。她趕緊開車離開，心裡懊悔，早知不開奔馳顯擺。
盛禾逐字逐句地說，“媽媽，暑假我要和兮兮一起出去。”
是告知，沒有商量餘地。
趙婉晴嘗試地商量，“小禾，爸爸媽媽沒有時間，不能帶你一起去。要不這樣，我們……”
盛禾堅定強調，“我要去。”
趙婉晴雙唇緊緊抿在一起，“小禾，你還小，不……”
盛禾煩躁地大喊，“我要去。”
“好好好，”趙婉晴忙道，“小禾，你別急，媽媽去找兮兮他家商量，好不好？一定讓你去？你別激動。”
盛禾情緒逐漸恢複平靜。
趙婉晴在心裡歎口氣，也不知道孩子病什麼時候能好。
前不久，他們收到來自英國心理學家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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