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乾兒子?踏仙君斂去笑容,這可有點麻煩,要讓乾兒子看到自己綁了他爹,豈不是要和自己打起來?
雖然他很樂於打架,但是楚晚寧生辰在即,還是準備禮物要緊。打不得,還是走為上策。
踏仙君這樣想著,在對方還沒進來之前,施法打開傳送陣,將自己傳送到了附近的揚州口岸。
而孤月夜掌門書房外,薑曦的養子敲了半天的門不見回應,皺著眉頭猶豫片刻,輕咳一聲道:“請恕晚輩冒昧。”抬手吱呀推開了房門。
進門之後,他愕然睜大了那雙溫溫柔柔的眼睛,驚訝道:“義父?”
隻瞧見空蕩蕩的一間屋子,窗前一卷書擱著,批注筆墨未乾,而薑曦竟已不知去了何處……
申時。
距離楚晚寧生辰,還有三個時辰。
踏仙君嫌街巷人太擁擠,於是掠走在揚州城的屋脊之上,一個輕功飛騰,衣袂飄擺,躍上了金粉耀目的文峰塔塔頂,坐在了巍峨的寶頂旁邊小憩。
從這裡往下去,能看到很遠的街市,此時正近傍晚,路上行人如織,不過塔頂高聳矗立,倒是十分清淨。
他打了個哈欠,把胳膊枕在腦後,倒在瓦頂上望著天空中漸漸燒起來的雲霞――很好,薑曦已經抓到了,盒子裡就有了漫天飛舞的飄花,楚晚寧看了一定喜歡。
時候還早,他可以再多抓幾個所謂“艾斯艾斯啊”級別的人來。
踏仙君這樣想著,伸手進衣襟裡,摸出一本舊巴巴的樹皮小冊子,扉頁上幾個歪扭的字《人族觀察綱目》。他翻開來,眯著眼睛瞧了幾張。
“艾斯艾斯啊還挺多的。”踏仙君邊看邊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但這書寫的也太不詳儘,隻標明了哪些是年糕怪想觀察的修士,卻沒有寫捉來可以換什麼。”
不過隨後他又想,沒關係,反正糕霸天說了,這些高級別人族能換到的都是好東西,自己有的是精力,抓人關雞籠而已,這筆買賣不虧。
“薑曦,馬芸,璿璣長老……”一個個看過去,忽然看到了自己和楚晚寧也名列其中。
踏仙君原本有些生氣,心道這些亂臣賊子,居然敢肖想觀察堂堂人界帝君和北鬥仙尊,真是天大的膽子!但轉念一思考,這簿子上隻要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有姓名,若是沒有他倆,那豈不就成了他倆被人看扁了?
這樣一想,踏仙君又不氣了。
他大致把冊子上“艾斯艾斯啊”的人都看了一遍,心道:這裡離桃苞山莊最近,不如先把馬芸抓進來,看能換些什麼。
說乾就乾,踏仙君立刻飛下了寶塔,打算往桃苞山莊捕獲第二個珍稀人族。
可他還沒開空間傳送陣呢,就聽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咦?這不是墨兄嗎?”
踏仙君吃了一驚,他披著鬥篷外出,何人如此眼毒,一個模糊背影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他驀地回過頭,瞧見文峰寺院漆作明黃的院牆外立著一位淡金色長發,眸若碧玉的英俊男子,皮膚是泛著淡淡柔光的象牙色,比探出院牆的那一樹玉蘭花還剔白。
金發男子五官深邃,抿著唇,背著手,靠在寺院牆邊笑看著他。
“好巧,沒想到會在揚州遇到墨兄呢。”
“梅含雪?”
梅含雪淡笑道:“嗯,好久不見。”
踏仙君對梅含雪沒什麼好感,他上輩子被薛蒙捅了一刀,薛蒙可以不計較,但對梅含雪這個和薛蒙同仇敵愾的家夥,他還是不高興多理睬的。
但他除了楚晚寧,對別人又不太上心,對梅含雪兄弟更是不加了解,不能從表情、動作神態裡立即分辨出那雙胞胎二人。
因此他眉頭一皺,眼眸一掃,見這裡隻一個金發男子,便問道:“你是大的還是小的?”
“……”梅含雪冰雪聰明,和踏仙君自然不一樣,隻一句話,幾個神情,他便知道自己是認錯人格了。
這位恐怕是前世的踏仙帝君人格,而非是他熟悉的墨宗師人格。
早知道就不打招呼了。
但既然聲都已經出了,梅含雪也隻好笑容不墜,眼中的熱情卻淡了不少,答道:“我還沒問墨兄是新的舊的,墨兄怎麼先問我是大的還是小的了?”
“什麼舊的?”踏仙君怫然,“你才是舊的!”
梅含雪搖頭笑道:“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揚州?楚宗師呢,沒和你一起?”
踏仙君一頓,這倒是提醒他了。
他來揚州是為了抓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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