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是那種懂得苦中作樂、打算在這裡正經過日子的。”
安娜金說,“如果那真是永恒教會做出來的怪物,它們會有這種閒情逸致?”
“說不定永恒教會想到了這層,刻意誤導你——”索羅剛要說下去,突然嘴巴啪地一閉,沒法再出聲。
安娜金收起魔杖,使勁兒歎了口氣:“你看,咱倆這麼好的關係都能爭起來。所以我才說我不想製造衝突。”
索羅揉揉嘴巴,他的嘴唇被禁言咒黏在了一起,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唔唔聲。
話是這麼說,安娜金時不時看向魔杖,又看向自己的腳尖,表情同樣糾結。
看著麵色憂鬱的安娜金,索羅逐漸安靜下來。是啊,他們都不是普通的公會成員。說難聽點,大家在這都是過命的交情,他猜安娜金同樣想要告知“亞馬遜”這件事。
不過她最終也沒有去拿那根魔杖。
室內隻有沙漏的輕微沙沙聲,一粒粒雪白的細沙蹭過玻璃,輕輕砸下。終於,最後一粒沙子悠然墜落,停在沙堆之頂。
午夜已至,沙漏自動翻了個身。就在這時,房間門被突兀敲響。
“出來,人類。”魅魔多尼的聲音響起,語調中的驚慌多於冷漠,“忒……蘭德斯他們回來了!”
魅魔們全堵在地牢前麵的空地上。雖說他們乾癟得像是木乃伊,這樣擠在一起,場麵仍然相當壯觀。安娜金粗略一看,光是在附近圍觀的魅魔就有上千人,這的確是個大族群。
見兩人接近,魅魔們迅速讓開一條路。
真有意思,安娜金想,厭惡與恭敬有時候能起到一樣的效果。
兩位玩家很快見到了被圍觀的目標——
一隻滿脖子都是手臂的怪物被藤蔓死死纏繞,在草地上不斷掙紮。它四蹄亂蹬,“頭部”的手掌瘋狂摳挖地麵,發出讓人難以理解的難聽嘶叫。
這東西周身纏繞著讓人難以忍受的不祥氣息,安娜金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們沒找到女王,但在樹林裡發現了這東西。”
忒斯特腳尖踢了踢那隻恐怖的怪物,“它們會用夢中夢捉人襲擊,數量保守估計得有幾萬。”
諾爾適時抬起頭,向魅魔們展示他脖頸上的青紫淤痕。為了增強說服力,他特地沒治療手腕和脖頸上的痕跡。
魅魔們終於不再死氣沉沉,議論聲水波般此起彼伏。不少魅魔猜到了失蹤者的可悲遭遇,低語聲中的啜泣越來越密集,如同雨滴打起漣漪。
但在場的魅魔沒有一人崩潰發狂,諾爾有點意外。
這個氣氛有點兒熟悉,諾爾忍不住想起自己初來乍到時,與鄰居們埋葬慘死大學生的那一天。
這些魅魔很像他當初的鄰居們,他們沒有多餘的力氣用來絕望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這隻落單的。”
諾爾嘴上不快地質問道,“你們沒有說明過,王儲選拔還存在這樣的風險。我和我的愛人需要一個解釋——普通怪物也就算了,我們之前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女王陛下究竟怎麼了?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說明!”
忒斯特像模像樣地紅了眼角,“心疼”地摟住諾爾肩膀:“是的,我差點兒質疑各位的誠意……我是來幫忙的,你們卻一次又一次地隱瞞實情。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對不對?”
“如果是這樣,我寧可接受違約的懲罰……我的伴侶可以治好我,我相信,懲罰帶來的疼痛絕不會比同胞的背叛更強。”
安娜金精神一振:NPC關鍵事件來了!
“這是魔王的眷——”結果她剛開口,便被魅魔多尼推去了一邊。
多尼急急忙忙衝到忒斯特麵前,半跪下身:“不是這樣的,大人,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不祥的怪物。”
說罷,他咬了咬肉乾似的嘴唇,仿佛下了什麼決心。
“您帶來了非常非常寶貴的情報。作為……作為回報,關於女王的詳細信息,我會向您徹底說明。我們……呃,還請您換個更私密的地方。”
忒斯特和諾爾對視一眼,這才收起怒容:“走吧。”
算了,安娜金心道。又到了魅魔們的排外環節,等他們聊完再說也沒差。
“……等等。”
就在路過安娜金身邊的時候,諾爾停住腳步,硬邦邦地開口,“我要帶上我們的人類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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