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也死貧道!老大,你現在這種情況,恕我沒辦法救你!”
“有事嗎?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江蘭催說了個人名,其中一個拿著雞腿的小叫花子說了個地名,含糊不清道:“你說的那個人,喝了百花殺,已經醉倒十天十夜了!還睡在爛水溝裡,天氣這麼冷,不知死了沒有,也沒有家人去尋他。反正,身上的東西肯定是都沒啦!”
雲閒和姬融雪對視一眼。
“……”
在臭水溝裡找到那名散修時,他雖沒死,但離死也就隻差那麼一點了。
他還穿著當晚那件血衣,血跡斑斑,頭臉上也全是被手隨意抹開的血漬。看來自滅門那晚後,他便一路來到這裡,醉生夢死,躺了整整數日。
“隻剩一口氣了。”雲閒懷中的魔石愈發滾燙,她道:“果真,全身上下被扒的隻剩下衣服。”
荒郊野嶺,人本來就少,更何況他心存死誌,就算有人救他也不肯回去。
那散修彌留之際,視線已然模糊,見有人來,嘴唇輕動,說了句什麼:
“一開始就不該接過那本書……”
“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什麼書?誰給你的?”姬融雪眼神一凝,追問道:“你知道名字嗎?”
那本魔書,可能也被不知哪個過路小賊扒了去。尋常人可能無事,鬨不出多大風浪,但要是輾轉到什麼人的手上,那後果就難以估量了。
散修的視線越過山嶺,遙遙望向遠方。
“我因為相信他,才……”散修最後苦笑了一聲,道:“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雪花飄落,鼻息消失。
眾人沿著他的視線,看見了群山之中的鍛體門,那高聳入雲的城防堡壘,和冷硬的玄鐵哨崗。
雲閒將他的屍身用雪埋起,起身,道:“果然,沒有一個宗門可以幸免。”
“喂。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江蘭催拍拍身上的灰,道:“你們在說什麼?神神叨叨的?”
他看上去神情較為困惑,這次困惑的比較認真,看起來很真誠。但前科在此,所以眾人也並不怎麼相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雲閒心頭一轉,突然道:“江兄啊。你之前是不是說,如果給你十倍價格,你便可以去殺委托人?”
江蘭催被她叫得雞皮疙瘩起一身:“是。不過看你這個窮鬼樣,你出的起?”
雲閒自動忽略他的攻擊性言論,又沉思道:“不論委托之人到底是什麼丹還是什麼卓的,又或者是什麼長老,總之,他們一定會在喪宴上出現。不如這樣,我們帶你混進去?”
“我為什麼非要自己去?”江蘭催避開她的試探,並不領情,冷道:“十三香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刺客,都要我事事親為。”
雲閒道:“欸,這你就不懂了。若要成為天下第一刺客,就需要打出名聲。要什麼樣才有名聲?咱們刺客,必須得走‘質’不走‘量’。你若是逛別人地盤宛如回家,在別人主場輕鬆得手,這一次難道不值得吹十年?”
喬靈珊默然:“什麼叫‘咱們刺客’……”
“成為天下第一刺客?”江蘭催冷笑道:“我已經是了。”
雲閒沒想到,這天下竟然還有跟自己一樣自信的人,實屬不易。但她麵色不變,隻搖頭道:“非也非也。要我來說,江兄你對刺客一道還有長足進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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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遲似乎是知道她又要說些什麼了,唇角翹了翹。
“哦?”江蘭催一頓,像是被挑釁到了,逼視她,緩緩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在哪裡還有進步空間?”
雲閒清清嗓子,道:“刺客的賞金,該如何發放?”
“廢話。”江蘭催不耐道:“誰殺的人,誰便得賞金。不然呢?”
“好!”雲閒拊掌,道:“接下來,請聽題!”
“場景如下。”她一麵說,一麵挨個指向在場之人,“十三香發布任務,三萬兩懸賞祁執業項上人頭。但因為他處在佛門之中,想要直接下手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你,大師兄,都決定要用毒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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