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齊名,重量可想而知。
“罷了。”姬融雪道:“反正都一樣。”
雲閒看著她冷峻的臉,又想起剛才那群人說的棕色小狗。實在想不出大小姐養狗是什麼樣子。這樣看來,難怪在乾坤城之時對舒九尾態度異常的好,也從未嘲笑過那隻胖成球的公狐狸。
或許姬大小姐是想起了自己的小狗。尋常小狗的壽命是十二三歲,可能已經去世了,就算能活到現在,也是隻老到走不動的狗狗了。
姬融雪沒有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她看向遠方,那一片空白雪原,風如刀割。
……無論天平最終傾倒向哪一方,她要做的,始終都是將天平打翻。
十日轉瞬而過。
鍛體門內住滿了赴宴賓客,雪原都熱鬨了不少,眾人為表哀悼之情,都渾身縞素,白布掛滿屋簷,大殿長階之外,鋪上了一層長長的白色地毯。
所幸今日是個晴天,還有些殘陽。
棺槨已經被抬到了殿中。看來二長老到底還是沒找出來那個大逆不道敢動掌門屍體的賊子,現在恨不得把臉貼在上頭守候,不給任何人再次下手的機會。
眾賓走到大殿之前,各自都站好,狀似隨意,這兒一簇那兒一綹的,但站位都大有講究。
誰站在誰後麵,誰站在誰前麵,排資曆論輩分,這是一點都不能亂的。亂了可是要出事的。
裘丹裘卓在離主殿最近的地方,滿臉哀戚之色,時不時神情一變,警惕地看對方一眼。
不像是兄弟,倒像是仇人。
隻有姬融雪站在那兒,後頭的人真是千奇百怪。
雲閒一行人肯定都是隨便站的。誰要跟誰說話,就站在一起,宿遲一般都站在雲閒左手邊,右手邊位置隨意輪換。也不排隊,站姿也不嚴謹,總的來說,很不像樣。
她們身後,便是以鐵蛋為首的內門核心弟子。外門弟子目前沒有參與喪宴的資格,不能來席,但眾人都知道,若是能站隊,眾外門弟子絕對會一股腦站到姬融雪身後去。
誰更有能力,誰更得人心,眾人又不是眼瞎。
放眼望去,裘卓裘丹背後都是暮氣沉沉的長老啊,掌教啊,管事的。姬融雪背後倒都是些年輕麵孔。
眾人想,隻可惜,在這種時候,最沒用的便是這年輕麵孔。
足履聲響,南榮紅來了。長老們各自行禮,道:“掌門夫人。”
南榮紅點頭。
但沒想到,在這種場合,姬尚竟然也來了。
來這裡的人,誰不知道裘漠那點子事,立馬眼睛大亮,完全忘了自己初衷,恨不得高聲道:“打起來!打起來!”
眾長老也沒想到,當即臉色一變,不知叫什麼好。前麵已經有了個掌門夫人,難道要分大夫人小夫人嗎?!分明姬尚都沒有入過籍。真是夠莫名其妙的,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敢來?!
鍛體門眾人對於姬尚的態度,一言以概之,也就這句話了。
明明都被拋棄了,竟然還敢找來?!
明明沒有人待見她,竟然還敢待?!
明明……明明都這樣了,竟然還敢那樣?!
就好像別人加害她,她就必須得理所應當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最好柔弱地成日以淚洗麵,躺在地上,讓這些人施舍一些廉價的憐憫,而不是還敢站起來!
他們可以主動給,但她不能主動要!
姬尚也不在乎他們的神色,隻是站到了那頭,旁邊便是南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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