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書海終話訣別
幾乎與此同時，靜水秘境另一層空間。
“鹿道友，到我身後來！”
江雪念低喝一聲，丹心劍在掌前騰起溫暖紅光，勉強照亮了眼前這片幽寂的書海。
這是一座環形藏書閣，高達九層，每一層都貼著高牆立滿沉木書架，架上堆滿書卷，不少帛書從架上垂落，好像上一刻剛被人翻閱過。
他的隊友鹿澈縮在他身後，小個子在高大的書架間顯得格外單薄。
這位出身微雨台的陣修此刻臉色發白：“江兄，這地方太邪門了！連出口都找不到，咱們怎麼出去？”
江雪念無語：“陣法不是你的專長嗎？”
鹿澈苦澀道：“這哪是陣法！分明是時空亂流把秘境攪出了岔子，借著遺址的靈力，硬生生投射出了當年整座仙山的虛影……”
“難怪仙盟會猜測這塊遺址是望舒劍尊的大殿，所含靈氣果然不同凡響。”江雪念若有所思，忽然提劍，“要不我一劍破了這幻境？”
鹿澈嚇了一跳：“別吧哥，知道你的‘寒雨連江’厲害，我早領教過了！
“但這裡明顯古怪，極有可能發生了空間折疊，你一劍下去咱哥倆都得掉進空間裂縫，那都別活了。”
“……”江雪念妥協，“走，上去看看。”
穹頂上九顆拳頭大的夜明珠落下幾束昏暗的光柱，細小的灰塵在光裡飄浮。
渺小的兩人在這九層書閣的環抱中，像兩滴誤入墨海的水珠。
二人沿著緊貼書架盤旋向上的階梯，拾級而上。
每一層都有一道環形走廊，江雪念就著法寶的光，走過一排一排書架，端詳著這些書名。
他眉頭越皺越緊：“這些書……”
鹿澈疑惑地“啊”了一聲：“什麼？”
江雪念搖了搖頭，心裡卻驚疑不定。
這些書籍，他是越看越眼熟——雖然不是所有書他都讀過，但他很篤定，他在滄瀾劍宗的藏書樓裡見到過它們。
他帶著鹿澈一路前行，隨著層數的升高，藏書的內容也越來越高深。
剛踏入第五層，前方書架邊突然傳來詭異的低語！
鹿澈嚇得一跳，江雪念立刻按住他。
兩人屏氣凝神，隻見兩道半透明的人影正靠在書架上。
那是兩個男青年，身著古老樣式的弟子服飾，也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似的，隻兀自低頭私語。
竟是八百年前靜水劍境弟子的虛影。
江雪念帶著鹿澈不動聲色地上前，便聽其中一個弟子拍著另一人的肩膀道：“老三，你怎麼垂頭喪氣的呢？”
另一人垂著腦袋道：“大師兄，師尊不讓我去蒼梧深淵做先鋒，是不是嫌棄我出身魔族啊？”
那人爽朗而笑：“你想多了，師尊不是針對你，而是覺得我們這些修為不到化神的小垃圾，進去就是送死的命啊！咱們在後方掃尾，也沒什麼不好。”
“……難道你們也主動請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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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我們靜水劍境的弟子，可沒有孬種。”
江雪念與鹿澈麵麵相覷，而後屏住呼吸，放緩腳步，從他們身邊謹慎地繞過，繼續往上。
第七層時，又有六七個弟子聚在一起在討論著什麼，這裡麵竟有個女弟子。
有人撓頭道：“老五，你剛才說的，我沒太明白，能再說一遍不？”
那女弟子輕歎一聲，似乎是往樓上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猜師尊將聚靈大陣剝離帶入蒼梧深淵，是為了用它吸收混沌魔氣。
“這樣一來，那龐大魔氣與咱們靜水劍境的靈氣一中和，能削弱混沌不少實力。”
在場弟子哪有蠢笨之人，立刻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承受這麼大的威能，咱們靜水劍境，豈不是要、要炸了？！”
“是，我猜師尊便是這樣打算的。”
那女弟子抬起頭，麵露決絕，開始發號施令，儼然是這群人中的主心骨：“四師兄，你鞏固一下護山劍陣，還有各處的小陣法。”
她又對一位滿臉雀斑的男弟子道：“小十三，你最擅長陣術，隨我一起去大家的住所和師尊的大殿設下陣勢。”
所有人她都一一吩咐下去。
“師姐，這裡不久後都要炸了，還弄這些做什麼。”有人沮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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