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撤開鳳凰火,而後在謝沉鹿捂住脖頸的那一刻驟然出聲:“謝沉鹿,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嗎?”
謝沉鹿捂住脖頸的動作微微一僵。
“三百年前我就是對你凶一句楚倦都生怕你受了委屈,”凰奕將暴烈的鳳凰火藏於身後,聲音充斥了譏諷,“而現在,我就是在他麵前險些殺了你,他都不為所動——”
當年還是當年,如今卻早已不同於過去。
“你還要自欺欺人嗎?!”
凰奕驟然收劍,欣賞著那個好像世間萬物都不為之動心,哪怕把劍架在他脖子上都胸有成竹的人臉色煞白,猶如暴雪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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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能現在就殺了謝沉鹿,可世間有些痛苦從不亞於千刀萬剮。
業火在風中墜落,巨大的鳳凰最後看了一眼樹上的人,化作一隻火鳳繞著梧桐樹盤旋飛舞,許久才不甘心的離去。
結界碎成千千萬萬片,裡麵隻有一個人,謝沉鹿緩緩支撐起自己,脊背挺直,冷冷環視一周,聲若寒蟬:“還不給本君滾?”
在暗處圍觀的仙者被那森寒的目光盯住一瞬就忍不住從骨子裡生出畏懼,連忙訕訕離開,活像背後被人攆一樣,誰都不敢置喙半句。
這些年來謝沉鹿瘋的聲名大噪,是正常人見了都要繞道而行的存在,撞破了謝沉鹿被搶心上人什麼的,還是早日離開無道天的好,誰知道這瘋子什麼時候發瘋,萬一殃及池魚就不好了。
整個天地一時靜到極處,隻有風聲吹過了梧桐樹吹落幾片厚重的葉子,劃過了那一襲白色的衣衫。
高高在上的謫仙身旁樹枝上掛著半壇子好酒,於是謫仙也沾染了紅塵。
梧桐樹周遭都是濃鬱的酒香,謝沉鹿一步一步靠近他,然後站在樹梢旁,靠在樹上的人像是真的醉了,一雙慣常冷靜黑沉的眼此刻流光瀲灩,蒙著一層倦怠的水光,像是清醒著又像是醉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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