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蘇瑤光這麼一病,馬上成了大家重點照顧對象,連房間都不許她出了,讓她必須歇夠五天才能出門。
在她休息的幾天裡,大家輪流照顧她。
這次輪到周望舒了,他別別扭扭地表示自己可以留下來照顧病人,讓其他人照顧蘇瑤光。
可是,張家幾姊妹就想著讓兩個年輕人多點時間相處,恨不得把自己的名額讓出來都給他,怎麼可能讓他躲得這麼遠?
周望舒從那日喂藥後就有點別扭。雖然蘇瑤光挺傻的,沒發現他的怪異行為,但是他過不了自己那關。
蘇瑤光口口聲聲說把他當弟弟,他也按她說的把她當親人,那不合時宜的行為差點壞了兩人‘和諧’的姐弟關係,連午夜想起時都忍不住懊惱,想扇自己幾巴掌。
“你拿的是什麼?”周望舒見一個大嬸抱著一個大筐子過來,筐子裡有些布料。
那大嬸是負責漿洗的,聽周望舒問起,說道:“周公子,這是蘇老板的貼身衣物,我已經洗好晾曬好,現在給蘇老板送進去。”
周望舒聽說是蘇瑤光的衣物,本來想檢查的,還沒有碰到衣物就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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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送……”周望舒在空氣中嗅了嗅,視線停留在筐子上,叫住大嬸。“等一下……”
大嬸不明所以地看著周望舒拿起衣物放在鼻間嗅著。
這剛洗好的衣物有什麼好嗅的,難道是嫌棄她沒有洗乾淨?
大嬸有些不高興。
周望舒聞到了怪異的味道,問大嬸:“這衣物洗過了,怎麼還是臭的?”
大嬸抓起衣服嗅了嗅,隱約聞到了一點點味道,畢竟這裡全是病人,連空氣中都是藥物的味道。可是,也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
“周公子,咱們在病人堆裡進進出出的,哪能沒點味道呢?你不說,我都沒有聞出來這個味道,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你說得對。”周望舒接下大筐,“你把東西交給我就行了,我正要進去,順便就帶進去了。”
“那成。”大嬸把竹筐交給了周望舒。
大嬸走後,周望舒先隔著門對蘇瑤光說了聲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讓她老實呆在房間裡,不要連累他被罵。蘇瑤光在裡麵聽著,沒好氣地回應了一聲,繼續翻看著手裡的醫書。
反正她不能出門,還不如利用這段時間學點東西,以後也能用在調配麵膏新品上。
周望舒抱著筐子找到蔣婧。
“你來看看這些衣服有沒有問題。”
蔣婧覺得奇怪,認出這些衣服都是蘇瑤光的,跟著他來到藥房裡,然後仔細檢查衣物,也像他那樣放在鼻間聞了聞。
“你是從哪裡拿來的?這種臭味是病人身上傳來的,應該是與病人的衣服混合在一起過,要是貼身穿了,染上疫病的可能性極大。更別說瑤光現在還病著,比普通人更容易染上疫病。”
“負責漿洗衣物的王大嬸拿來的。不過王大嬸的命是瑤光救的,她向來敬重瑤光,不會害她的,隻怕做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不管是誰,這衣服是不能穿的。幸好你發現得及時,要是讓瑤光穿了,那就要受罪了。你看這些新病人全身潰爛,連臉上都有許多膿包,就算是治好了,隻怕也會留下印記。”
“不知道是誰,那就等著他自己鑽出來。”周望舒說道,“我先把這些衣服帶回去。”
“你先洗洗手。”蔣婧端來一盆用藥材煮過的藥湯。
張招娣等人每天都要用這樣的藥湯沐浴,連他們的衣服也是用這種藥湯先浸泡一晚上,第二天再洗乾淨。因此,他們的衣服上殘留著藥材的香氣是正常的,要是混合了其他的味道,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蘇瑤光見周望舒抱著竹筐回來,伸手要接,後者躲了過去。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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