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
送走了客人,張招娣看了訂貨單子,發現有筆貨還沒有送,把貨物清點好之後,親自送貨上門。
說起來這筆單子的生意還是張招娣自己談成的。
上次她召集全家人去看戲,正好與戲院裡的班主認識了,於是他們需要的胭脂水粉也從桃夭坊購買。
為了維係這個大主顧的關係,張招娣可是主動給了個八折。對方也很大方,一次性定下了十個大套裝。
“閨女,我剛從戲院出來,你猜我看見了什麼?”張招娣興奮地找到蘇瑤光。
蘇瑤光正在做新品的試用裝,聽了張招娣興奮的話,頭也不抬地說道:“你看見了什麼?”
“我去戲院送貨,看見那個金樂坊的少東家崔嶸正在招待那些采買使聽戲。”
“這沒什麼奇怪的吧?崔家本來就是大戶,這裡的生意隻是人家幾百家店鋪裡的一個,他們與宮裡的人熟悉也是正常的。”
“如果隻是招待看戲,那也沒有什麼。”張招娣說道,“但是,那個采買使對著崔嶸動手動腳的,明顯不懷好意。”
蘇瑤光愕然,抬頭看向張招娣:“動手動腳?”
張招娣興奮地點頭:“就是,動手動腳的,摸來摸去的,特別的不要臉。”
蘇瑤光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畫麵,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崔少東家。
“采買使不是太監嗎?”蘇瑤光自言自語。
“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太監又怎麼了?他是沒了那個玩意兒,但是一點兒也不影響他有這個興致啊!”張招娣說道,“哎喲,我給你說這些做什麼,你快把這些臟東西忘記,就當我沒有說過。我去給老二老三說說,這些宮裡人玩得也太花了。”
蘇瑤光:“……”
時辰不早了,蘇瑤光想著今天說好的要去書院找周望舒,把剛買的新紙以及幾本遊記給他送過去,順便把他的臟衣服帶回來。
她清點好提前準備妥當的東西,背著背簍朝書院走去。
剛穿過巷子,突然從對麵衝過來一個人,那人搖搖晃晃的站不穩,與她撞到了一起。
蘇瑤光力氣大,後退了兩步但是穩住了自己。那人就不行了,身子朝後麵摔去,接著便倒地不起。
“喂……喂……你醒醒……你……”蘇瑤光想說你別碰瓷,但是話沒有說出來,在看見麵前的少年時,她閉嘴了。
崔嶸?
她看了看四周,沒看見其他人。
從這裡到金樂坊有些遠,退回桃夭坊反而近些。
這個崔嶸的身上有血腥味,應該是傷了哪裡。她隻有先把他送回桃夭坊,讓蔣婧給他看看傷,再通知金樂坊的人來接人。
“婧兒,婧兒,快把你的藥箱提過來。”
“誰受傷了?”蔣婧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她提著藥箱小跑著出現。
當她看見被蘇瑤光放在軟榻上的崔嶸時,說道:“你不是去找姐夫了嗎?怎麼撿了一個人回來?”
“我在半道上遇見他的,他瞧著不太對勁,與我撞在一起後就摔了,之後就沒有醒過來。你快看看他傷哪裡了。”
“你連他傷哪裡都不知道還敢往家裡撿人。金樂坊與我們本來就有過節,這個崔嶸更是總找我們麻煩,你理他做什麼?”
“如果是你,一個大活人在你的麵前倒下,而且這個人還是見過的認識的,你會見死不救嗎?”蘇瑤光反問。
“我不會啊!”蔣婧說道,“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你又不是大夫,救不救都沒有人說什麼。”
“他怎麼樣?”
“血腥味是從腿上傳來的。”蔣婧說道,“他的大腿處被刀紮過,紮得還挺深的。我現在要為他脫掉褲子才能上藥。”
蘇瑤光明白蔣婧的意思。
她現在得回避一下。
蘇瑤光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動靜。
周望舒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見到她站在門口,問道:“你怎麼不進去?”
“你今天怎麼回來了?”蘇瑤光攔在門口,“婧兒正在給一個傷患上藥,我在這裡守著,咱們先不進去了。”
“好。”周望舒說道,“我在書院連續呆了七天了,滿腦子都是子乎者也。你不是總說勞逸要結合嗎?我聽你的。”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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