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隻能頹然到底,摔碎了自己最後一塊貼在身上的硬殼。
廚師背對食材,對著歡呼的其他饑餓客人刷了一套非常漂亮的花刀,把自己尾針和鐮刀上沾到那些食物的汁液都甩掉了——沒有到處亂甩,在擂台的幾個柱子上都掛著空杯杯,那些飛濺的汁液全部都甩到那些透明杯子裡去了。
這場烹飪的表演性質很濃,有點像日料理的什麼“切魚仙人”表演現場切魚,但是花尋覺得非常好看。
她也跟著其他人歡呼,並對廚師鼓掌,大聲喊:“好棒!厲害!bravo!”
完成一個動作,往往需要全身的肌肉協同合作,尤其是在腳不著地的情況下。文森特雙手虛虛的握著花尋的小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柔軟的血肉幾乎沒什麼強度可言。
他聽自己的侄子說起過這個女孩,beta,但是不完全b,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不好靠近。
這個女孩的名字慢慢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文森特不得不提醒自己的侄子,他似乎收到了一些信息素影響,正在產生一些不合適的感情。
“我知道我們獸人在尋找伴侶的時候更容易被人形的種族吸引,但是你真是令我意外——她的信息素很吸引你嗎?”
這句話說完叔叔想起裴說這是個beta,那就不應該啊,那就更不應該了啊。
alpha信息素暴動的時候是容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也容易被其他a的信息素挑動起好鬥的一麵——糾纏別人beta是怎麼回事啊?你身體沒問題吧孩子?
但是裴支支吾吾,問就隻會說:“有遺憾的感情才是感情的常態呢!你不懂啦叔叔!”
說完這句,他就會開始暢想,等一年後他就是性成熟滿婚齡的成年三頭犬了,就是成熟可靠的大人,到時候就可以做一些大人做的事。聽他未來的安排,叔叔忍不住很為自己的侄子擔心——他看起來像戀愛腦晚期了,還是全靠自己腦補的那種。
“醫生心裡是有我的!”裴總是這麼說。
最開始文森特還覺得說不定真的是他們兩個互相都有感情,但是和花尋見麵之後,他覺得侄子錯得很離譜——那個紅龍心裡有你的可能性都比她要高吧!
她看起來根本不是喜歡不成熟小狗的類型啊。
歡呼聲中,文森特麵無表情,兩邊的頭則是目不斜視,儘量不要讓自己的毛發和呼吸冒犯到他脖子上的人類。
獸人在挑選伴侶的時候總是會優先被人型種族吸引。血族、精靈、人魚、魔族,這些種族都或多或少被獸人追逐過,對這個類型的生物感興趣好像已經被寫入某種本能,像一個程序,隻要激活就會開始識別對象,開始讓程序在身體裡跑起來。
雖然裴看起來很可憐。
但是可惜,她確實不是喜歡小狗的類型。
那個超巨大蟲族用鐮刀手臂扶了扶腦袋上的三角廚師帽,向花尋的方向磨刀一般碰了碰他的手臂。
興奮了一會兒,她向文森特道謝,但同時也希望對方別再這樣了,怪嚇人的。
“原來如此,你恐高嗎。”文森特說:“我記得了,以後不會再這樣。”
這和恐不恐高沒有關係啊!
她試圖解釋他們兩個剛認識,而且性別不同,這樣會讓人有點別扭,模糊邊界感,總之不太好。
文森特歪了歪頭。
三個一起。
一個向左兩個向右。
他看起來非常疑惑,並且帶著一絲絲探究的意思尋問花尋:“無意冒犯。在你種族的文化當中,這是關係親密的兩者之間才能發生的動作嗎?或者在你們種族的習俗當中這是有特殊意義的動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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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麼說。
也不是把人家到脖子上就是怎麼樣,她小時候也騎過她爸的脖子啊——但是這是肢體接觸!肢體接觸啊!
異性之間肢體接觸啊!
但是不知為何,花尋又覺得這個話說不出口。
和不好意思關係不大,還是她的老毛病了。
那就是——獸人,不能完全算人吧?
既然如此,有的時候稍微超過一點,是不是也能因為是毛茸茸的獸人,從而獲得一些豁免權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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