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是這是我的身體,是我從家鄉帶來的紀念品,我很滿意,從來沒有任何想要把它換掉的想法。”
蛇人:“即便它如此羸弱,宛如殘疾?”
花尋:“沒錯,即便和你們相比,我的身體確實如此。”
蛇人的手指無意識的抽搐了一下。他一時之間好像沒有想到應對的方法,但短暫的沉默並沒有蔓延開。
“但是我可以做你的信徒。”
他聽見人類繼續說。
“我們打個賭,如何。”
“這沒有任何意義。”蛇人說:“我可以對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你是無法反抗的。還是說,你寄希望於俘虜帶你逃出生天?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儘可以放棄這樣的想法,他現在隻能自保,管不了你。”
他說:“我不會和你打賭的。”
“不,你會。”人類說:“你希望我自願成為你的信徒,如果你贏了,你的願望就會實現。”
“但反之,如果我贏了。”她呼出一口氣,借此平複心情。
體溫、心跳、手指的顫抖無一不昭示這個人類正處在極度的緊張恐懼當中,但她依然沒有停下,而是選擇繼續說下去。
她說:“你要讓弗雷德裡希鮮活健全完整、沒有任何損傷和副作用的離開。”
這倒叫人有點驚訝了。
他確認道:“隻是歌利亞?”
花尋點頭:“隻是歌利亞。”
沉重的撞擊聲再次傳來,像是某種激烈抗議。
蛇人對此視而不見,他再次打量花尋,這一次,相比起查看珍貴標本,他顯得饒有興味。
他說:“你應該還記得,你以夢境為跳板進入此地,當夢醒時,這裡發生的一切你都會遺忘。”
花尋:“記得。”
那真是太好了。
“我同意和你的賭局。”說著,蛇人鬆開了花尋身上的桎梏:“賭局的內容是什麼?”
人類緩慢地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腳,在確認內容之前,首先提出要確認歌利亞的狀況。
?
蛇人看不出這件事情和他們兩人之間的賭局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花尋解釋道:“我們之間的賭局是,在規定的期限內,我會想辦法偷走弗雷德裡希。但是因為我勝利的獎勵是讓鮮活健全完整的弗雷德裡希沒有任何損傷和副作用的離開,為了確保我的獎勵能夠實現,在開始之前,我要確認我的獎品。”
很合理。
蛇人同意了。
花尋很快見到了弗雷德裡希。他的狀況不算糟糕,隻是莫名的讓人想起水族館裡販賣的裝在塑料小瓶當中的水母。
兩人隔著屏障,在兩邊拚命確認對方狀態情況,弗雷德裡希神色急迫,看起來有許多話想說,隻可惜被剝奪了語言,那些無聲的氣泡並沒有傳遞任何信息。
但花尋想,他是不同意這個賭局發生的。
她回頭看向蛇人:“他似乎不能發出聲音了。”
蛇人:“對,因為他很吵。”
人類的目光繼續注視著他,於是他思索了一下,繼續說:“等他離開這裡,他的聲音會恢複的。”前提是能離開。
“那就好。”花尋鬆了口氣,她甚至笑了一下,和之前他們剛見麵時候的那種,為了讓他們種族在不好的環境中保持樂觀的笑容不一樣的笑。她說:“我沒有問題了。公平起見,這個賭局的期限你來決定吧。”
哦?
蛇人的尾巴收攏了一些。他看起來有點意外。
“真大膽。”他說:“我或許會將終結的時間定在下一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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