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騎馬那人已然逼近。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比起楚臨淵來也不遑多讓,眉如墨畫,鬢若刀裁,五官深邃醒目,臉部線條很是剛硬,一身黑發黑袍,跟大魏武將裝扮完全不同,不像是效命於朝廷之人,更像是那些提劍跨馬的江湖俠士,但禁衛軍對他卻並未阻攔,這便讓人一時有些猜不透他的身份。
他翻身下馬,幾步走過來,居然也不跟楚臨淵行禮,隻在他耳邊耳語一陣,對顧染則是看也未看。
楚臨淵聽他說完,眉皺了皺,然後一言不發的往外走,黑衣人這才輕描淡寫的瞥了顧染一眼,但顧染回頭去看時,那人已經跟著楚臨淵一起走了。
楚臨淵不在,顧染身上壓力驟減,他鬆了一口氣,彎下腰,剛想坐在地上歇歇,對麵餘下的禁衛軍立刻大喝,“不許偷懶!”
楚臨淵走時下令讓顧染在演武場繼續練。
他隻能重新從地上站起來,撿起地上箭矢繼續射,勉強拉開弓,天上忽然傳下一道驚雷,炸在顧染耳邊。
顧染抬頭去看,這才發現天上雲層不知何時厚重起來,此時正像個無窮無儘的厚重棉被一樣遮天蔽日。
天色陰沉,涼風習習,雨滴劈裡啪啦的從天上往下掉。
楚臨淵跟那黑衣人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的禁衛軍,剩下的這四五個此時像幾根木頭人一樣在雨中筆直的站著,離顧染幾丈距離。
顧染回頭看了看,沒人讓他停,這裡也沒人帶傘,演武場是露天的場所,沒有給人遮雨的地方。
他先前出了一身汗,渾身濕透,現在又置身於雨水的衝刷下無所遁形,剛開始還覺得很痛快,淋了會兒就覺得身上開始發冷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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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周圍溫度由黏熱變得冰涼,顧染更是因為下雨而視線不清,射箭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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