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進屋時顧染便看到他高束的墨發被吹的散亂些許,便問他,“你去哪裡買糕點了?我在這裡等你好半天,這裡離集市很遠了吧?遠就不要去了。”
錦容沒說話,隻是拉著他一隻手,在他掌心寫字,他常年握劍,指腹上自有薄薄一層劍繭,顧染掌心又格外嬌嫩,被他摩擦的一陣癢意,又不想收回,隻能忍著,忍的想笑,待這人寫完,顧染才道:“我小時候喜歡吃,現在不喜歡吃了,我喜歡你給我烤的魚,捉的鳥,你做的東西比這如意糕好吃多了。”
錦容看著他,唇角彎了彎,卻沒笑出聲,又在他掌心寫了幾個字,顧染抬起下巴看他,看到他英挺俊美的一張臉,年齡並不比顧染大,十八/九歲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卻很是成熟穩重,膚色偏白,眉骨較常人要高一些,其上兩道劍眉,鼻梁格外挺直,唇線冷硬稍顯單薄,似有幾分薄情之態,顧染卻格外喜歡他這麼一張臉一雙唇,嘴裡輕聲道:“還是白天睡覺,晚上趕路麼?”
錦容點頭。
顧染便拉著他躺下,錦容伸出一隻胳膊給他做枕頭,顧染窩在他懷裡,手指插進他指縫裡,兩隻手抓著他的一隻手把玩,嘴裡道:“這戶姓李的人家挺好的,跟我們又不相熟,肯借屋子給我們住,還給我們煮粥吃,我們走之前給他們一些錢吧,我們還有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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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容點頭,顧染便安心了。
低矮的屋舍裡,兩道人影縮在一張單薄的小床上,因為那床板窄小,兩人貼的很緊,雖是兩個人,從始至終卻隻能聽到一個人的聲音,似自言自語般,顧染卻不覺無趣,反而笑的很開心,但笑著笑著那笑容又變得有些苦澀,錦容原本自然是不啞的,都是為了帶他逃跑才變成這般。
他似想到什麼,問那人:“錦容,你姓什麼?”
好半天沒有回答。
錦容既沒有在他手上寫字,也沒有用唇形告訴他,隻是如睡著了般沉默著,顧染抬頭看他,見他黑沉沉的眸光中隱約折射出一抹不明顯的碧色,若不仔細看,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顧染以為錦容不想說起自己姓氏,更或者是錦容不知道自己姓什麼,隻有作為侍衛,被顧寒霄賜予的“錦容”二字而已。
他本就是隨口一問,得不到回應,便想岔開話題,這人卻握著顧染雪白的一隻手,在他掌心寫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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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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