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再硬氣能硬的過賈家?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麵上還是笑臉相迎,“我知道長平侯事必躬親,不惜放下身份親自跑到晉陽城裡去救人,這份憂國憂民的心意倒是真的感煞旁人,說起來,下官我也是憂心這天下百姓,但我這廂實在是走不開。”
他說的委婉,衛弦卻是心知肚明,姓徐的如此說完全是敷衍,他若真的有心,他有什麼走不開的?
衛弦淡聲道:“晉陽城你走不開,那漁陽城裡瘟疫橫行,徐刺史哪怕為表躬親,也該親自去探查一番為好吧?”
這話問完,這徐刺史還沒說什麼,站在他邊上的一眾屬官就搶著七嘴八舌道:“侯爺,這就更怨不得徐大人了,徐大人是真的去不了,瘟疫橫行,他夜不能寐,連夜命人將涼州禍事上報朝廷,但這一來一回,快馬也要幾日,這路程上的事,這不是我們著急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且這地方上的奏章呈給聖上過目,奏請繁多,我們等來等去也等不到朝廷的回信,這一無聖旨二無口諭,我們也不敢擅作主張,我們隻知道朝廷派了司隸校尉過來查探,那不如等司隸校尉來了涼州後再做決斷。”
王端站在衛弦身側,觀衛弦麵色,替他開口道:“那司隸校尉腳程緩慢,他一月不來,你們一月對那些難民置之不理,他若一年不來,這涼州城裡隻怕是要遍地屍骨了。”
徐刺史沒答話,仿佛沒有聽到王端說了什麼一般,飲茶之時卻用餘光瞥向一旁屬官,他的那些屬官們還在想措辭,衛弦不待他們開口便接著王端的話頭道:“徐刺史出不了這刺史府也無妨,涼州難民多,晉陽震災頻發,百姓淒苦,餓死凍死無數,當務之急是開倉放糧,施藥救治。”
徐刺史聞言,臉色終於變了。
一旁屬官見狀,上前一步,對衛弦道:“長平侯,這開倉放糧一事,屬下覺得,還是要等屬下們寫了奏章奏稟大司農,再由大司農奏稟朝廷,然後才……”
衛弦冷笑一聲,打斷那人道:“等,等到何時?人命關天的事情,你跟我說要等?”
“我方才說開倉放糧,那就是開倉放糧,你們要吃飯,難民也要吃飯,你們的嘴是嘴,百姓的嘴就不是嘴了是不是?”
徐刺史見他如此不留情麵,麵色愈發不悅。
這麼多的難民,這麼多張嘴,這要多少糧?多少銀?他麵色陰沉沉,但過了片刻,陰沉消散不見,臉上重新浮現笑意,對衛弦的語氣比方才還要客氣許多,和顏悅色的言語,放糧一事在情在理,理應如此。
衛弦得了他許諾,這才罷休,帶著手下一眾兵馬離了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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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弦一走,徐刺史便一改先前和善模樣,手中雪白茶盞被他一把丟到地上,摔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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