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暫時的,因為他還有別的罪沒認。”
長虞城的那些條人命,他蘇常年可咬得死緊沒交代呢,現在想死還太早了。
可這蘇常年通敵叛國的罪證又始終無從查找,這叫李祝酒好一番頭疼,隻能把人關起來再說。
“對了,再給蘇常年帶句話,該認的罪遲早得認。”李祝酒咬牙說完這句話,把奏折一推,愁眉苦臉問:“虞逍今天怎麼還不來幫我批奏折?”
四喜眨巴著大眼睛,義正言辭道:“貴妃說了,陛下您得成長!不能總是依賴別人!”
倒下個蘇常年,偏偏還沒死就關著,這可拿住了周黨一眾人,安分了不少,也不敢動不動就叫板了,這一來,周孺彥掌握政權的情況得到了緩解,李祝酒慢慢從其中分走了一些權力,但他隻道,周孺彥的實力在這朝中如百年老樹一樣根深蒂固,想要連根拔起,整個朝堂都得傷筋動骨,他不敢,也不能,現目前,他還沒有這個實力。
蘇常年的供認不諱和招攬所有罪責,把周黨其餘人摘除得乾乾淨淨,更是襯托得周孺彥除了收學生沒眼光以及對學生過於縱容仁慈之外,簡直就是個為國為民的大好人。
這一場權力鬥爭,就暫時以李祝酒分了一杯水過來中止。
雙方相安無事了好一陣,時間一路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已經是七月中旬,二位將軍分兵南北各自打得不可開交。
可要說起打仗,那除了兵馬之外,還需要源源不斷砸進去錢和糧,一開始糧食從附近屯糧的城池運送過去,到了後麵漸漸就要從更遠的屯糧基地運送過去,距離一遠,運輸成本就提高了,與之相對的是安全係數也降低了,這是戰爭中無可避免的損耗。
兩頭消耗起來,就像兩個巨大的窟窿似的,國庫再富,那也是有底線的,掏著掏著就快要見底,可給李祝酒難住了。
北邊張寅虎鎮壓了前來進犯邊境的北戎,李祝酒早就下了聖旨傳人回來,本就有節省財政支出的打算,沒想到這人一打勝仗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聖旨裝作看不見,人也追著逃竄的北戎人跑了,跟看見肉骨頭的狗似的,而南邊的戰局不甚樂觀,且蘭漸漸占據上風,依照淩雲奸詐狡猾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陸仰光一直是個喜歡穩紮穩打的,很難從詭詐的淩雲手中取勝,李祝酒也有想過這個問題,關鍵朝中本來也沒啥人,有人用就不錯了,哪裡敢挑?
但如今,兩頭打仗,真金白銀一日日不間斷往裡砸,糧草不斷,軍餉不斷,這兩樣東西但凡斷了一樣,都會讓戰場上的將士孤立無援士氣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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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北邊撤兵斷了供給,都供給西南,那供給一事也暫時緩和了,可眼下北戎也似乎被逼急了,有幾個小部落竟然聯合起來反撲張寅虎,是以北方想撤兵也一時半會兒撤不了。
這一來,國庫那是相當緊張,假以時日,李祝酒相信國庫將比他的臉還乾淨。
“陛下,供給南宜的軍糧已經耗空了兩處屯糧所,軍餉開支,也有點緊張了。”就在他在上麵眉頭能夾死蒼蠅的時候,台下有人顫顫巍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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