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他在我車上出軌的那張照片。”
“以及我之前交往過的，那些男的，出軌的照片。”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停頓。
久到都可以以為電話早就斷線了的時候，裴雲妙聽見了聽筒裡傳來的，周衍沉重的一聲呼吸。
“妙妙。”他的聲音也變得愈發沉重，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沙啞。
但他還是承認了。
“是。是我找人拍的。”
他不知道她如何知道了這些。
但既然她問起來了，他絕不會欺騙她。
聽見周衍坦誠地承認，裴雲妙突然覺得自己開誠布公地問他這件事沒有做錯。
但這不代表她對周衍的那些行為完全無感，那些疑問還盤桓在她心中，她好像有什麼東西沒有徹底分清，或者說，不知周衍有沒有分清。
在此之前，她一樣沒有搞清楚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和心態去麵對周衍。
於是她說：“那我們明天見一麵吧，我去米傲找你。”
沒有讓他來接，也沒有相約在某處，而是去他們開始的地方，一個公事公辦的地方，把這些迷霧統統解開。
“那些照片和視頻，的確是我讓人拍的。兩年前你逐漸減少了工作和行程，隻縮在家裡休息，或者和他們交往娛樂，自那之後，我就著人開始跟著。”
第二天，在米傲十九層的總裁辦公室裡，周衍見到裴雲妙的第一秒起，他便完完全全地坦白了這些。
裴雲妙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周衍一襲深灰色的大衣，神情嚴肅，如臨大敵，如同要與背景的黑白灰三色融為一體。
她長籲一口氣，朝他走近了兩步，先他坐在了沙發上。
“坐吧周衍哥，我想我們還有得聊。”
她似乎和周衍身份對調了，高高在上殺伐決斷生人勿近的不再是周衍，她能心平氣和運籌帷幄地掌控著一切局麵，那個小心翼翼的，反倒是周衍。
先頭一天看到那些視頻和照片的迷蒙情緒還沒散儘，但離奇的是，她看見此時此刻的周衍，就是有點想笑。
周衍擰著眉頭，緊抿雙唇，坐在了她的側麵。
裴雲妙側身對著他，儘管這個局麵實在詭異，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認認真真地說清楚。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難道真的是因為，你要惡意破壞我和別人交往？”
“不。因為……”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可周衍還是說得很沉重認真，“因為我擔心你被那些人欺騙，他們並非良人。”
他不得不承認裴雲妙從前看男人的眼光有些差勁，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上至頂流影帝下至十八線糊咖，一個個都免不了花心好色的性子。
“你也看到那些照片了，他們無一例外，都背叛了你。”
“是的我知道。”裴雲妙抿了抿唇，他們今天對話的重點並不在這裡，“可是這不該是由你去監控，我不是說你監視我的意思，你也沒有拍我，我的意思是，不該是由你拍到那些證據再曝光出去，讓我知道他們並不靠譜。”
那些個人有多不靠譜她不是不知道，她曾經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就是見色起意的好感罷了，可曾經起的意也都不足以讓她傾心不足以讓她付出，所以她也從未真的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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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用這樣一種方式來提醒她是很奇怪的，那兩年中他們沒有交集，他作為她的老板，哪怕作為她哥哥的好友，似乎也不應該用這樣一種方式去提醒她。
“是因為公司不允許我談戀愛嗎？還是說不允許我擺爛？所以你找人拍他們來提醒我？”她問。
“不是。”周衍回答得很快。
“那是？”
“是因為我一直在愛你。”
“……”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末了，周衍抬眸深深地望著裴雲妙。
“比你想象的早很多，我一直在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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