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科學,解釋一下你身後的現象。”
佘初白疑惑地回過頭,一時理屈詞窮。
一隻黑沉沉的動物擺動著大簇尾巴蠢蠢欲動,蒼白的事實使所有言語失去色彩。
“科學來說,他怎麼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柳似雲乘勝追擊。
“……”佘初白隻能無視這個問題,轉身逃避。
“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佘初白認命地蹲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褲子,塞進登山包裡。
還好麵前的郎澈跟一隻哈士奇差不多大小,要那天的黑熊精,衣服都要被撐爆了。
“對不起嘛,我忍不住。”
郎澈眼中滿是對自由的渴望,放開手腳,在無邊無際的山野間儘情奔跑,充分伸展肢體後才又勻速跑回佘初白腳邊,仰起毛茸茸的腦袋,抬起前腿示意。
“我自己背。”
佘初白肩上背著一個包,手上還提著一個。佘初白沒理睬。
“早想到你會變成狗,就可以少花一份冤枉錢了。”
郎澈放下兩隻前爪,步伐從容,猛猛蹭著佘初白的小腿撒嬌:“我會好好賺回來的。”
佘初白嘖了一聲,抬腿避開:“別把你一身狗味擦我衣服上。”
“我又不臭!”即使反駁得很果斷,但郎澈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於是跑去找柳似雲,並排前行了一會兒,才開口問:“我聞起來有味道嗎?”
“……”柳似雲震驚僵在原地,身軀無法動彈。
她見過郎澈獸形態的樣子,也聽過郎澈講話的聲音,但兩者同時出現,她又很想找到一把科學的庇護傘躲一下。
“怎麼了?”郎澈十分沒有自知之明,又問一遍。
“……你等會兒再跟我說話,我要緩緩。”柳似雲抬起腳跟,用力將登山杖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郎澈又回去繞著佘初白跑了兩圈,仿佛在耀武揚威,四驅比兩驅動力足太多了。
沒多久,又跑去攔截在柳似雲麵前,眼神清澈:“現在可以了嗎?”
好容易使自己冷靜一些的柳似雲瞬間破功,轉身對著佘初白大吼:“管好你的狗!”
郎澈泄氣垂下尾巴,一溜小跑回到佘初白身邊,小聲喃喃:“她一點都認不出我了。”
佘初白語氣平淡:“我們是人,不是妖怪,不負責裝載前世的記憶。”
郎澈猛地仰起腦袋,餘怒未消,憤然控訴:“你也把我忘了個乾淨!”
“記得。”
郎澈始料未及,措手不及地看著他。
“你前世沒有這麼胖,也沒有這麼臭。”佘初白說。
“……”完全就是睜眼說瞎話。
郎澈忍無可忍,磨著牙朝他撲過去:“我一點都不胖!也不臭!”
佘初白抬高登山杖,唰的一撇做出揮劍的姿勢,郎澈及時後撤躲開,又抓住空隙衝過去,張口咬住登山杖拖拽。
兩相拉鋸,逐漸演變成拔河,誰也不甘落後。
郎澈不能真咬佘初白,就把內心的不滿全都發泄到無辜的登山杖上,佘初白對不聽話的狗也是絕不縱容。施加在登山杖兩端的力氣愈發加重,以至於在寂靜空氣中振振發響。
郎澈咬緊牙關,眼珠慢慢染紅,狼性開始翻湧。
佘初白感受到自身體力的衰減,冷不丁冷哼一聲。
一頭的力氣忽然落了空。
郎澈呆怔地咬著登山杖,愣愣往後滾出好幾米,結結實實摔了個大屁墩。
“打架,靠的是腦子。”佘初白遊刃有餘地拍拍雙手,指指額頭。
旁觀全程的柳似雲很難不在心裡吐槽,這種話由身強體壯的佘初白來說,一點也沒有說服力。
他隻是在體能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心思更陰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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