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麗君
“程老師，你辛苦了。”章月殊的聲音很小，但異常溫柔。
程頌安心頭一緊，回應道：“嗯。謝謝你的關心。我隻是怕自己被利用，僅此而已。”
“我沒有利用你，程老師。”
章月殊輕輕地抓住程頌安的手，特意避開了程頌安的傷口，他的體溫微熱，蹭著 其他裸露的皮膚緩解了疼痛：“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我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說的違心，但章月殊明顯看到了程頌安卸下了那麼一點點的盔甲。
他沒有抽回手，隻是低聲問他有沒有煙。
章月殊不抽煙，但是為了應酬，身上隻帶著芙蓉王。
他遞了過去，兩個細長的手指夾著煙，交錯之間，他再一次觸碰到程頌安的肌膚。
“小章，你是個好孩子。”程頌安深深吸了一口，麵目在煙霧中難以看清，“隻是心思太重，我在演藝圈那麼多年，竟然都想不到你在想什麼。”
程頌安深深地看著身邊的人，感受著對方略微波動的呼吸還有閃動的眼神，他試圖將自己永遠立在獵手的地位，但不知為何，在看見章月殊的時候，他的本能竟然是害怕。
章月殊收斂了自己的氣場，用清冽的信息素安撫著程頌安的情緒。
他試圖告訴對方，他隻是一個和程頌安一樣的可憐人，沒有爪牙，沒有壞心思。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在樹下做了許久，身後泥土的空地都開始有微微的積雪。
章月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雪地上畫著圖案，小鹿，小鳥，再到自己名字的月亮。
程頌安用餘光看著身邊的人，不忍出聲打斷，在他的生命裡，這樣閒暇的時光，隻會過一段，少一段。
“不知道為了什麼。”章月殊下意識地哼唱著這首歌，他的聲音清亮，在中庭的回音下顯得格外空靈。
程頌安沒有接，他也很喜歡《千言萬語》，隻是在想要說出口的千言萬語之外，他還有太多太多不能抒發的情緒。
他忍不住想，要是早一年，或者兩年遇見章月殊的話，可能自己的人生也會因此被改變吧。
完成了天台戲份的補拍，章月殊馬不停蹄地就要趕去花間集的拍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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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從程頌安手上撈到的第一筆好處，斷然不能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工作人員還沒到齊的時候，章月殊就帶著準備好的咖啡和麵包到了攝影棚。
劉幸運在忙其他藝人沒有跟著，大清早的隻有他一個人在忙前忙後，連上班怨氣很重的攝影師都多看了他幾眼。
早上七點半，所有人到期，準時開拍。章月殊很快的進入狀態，拿著花間集最新款的眼影在身前尋找最好的位置。
原本品牌方對章月殊這種柔弱的形象並不感興趣，但到了現場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來，看這邊。章老師，你真的白的過分啊。”
攝影師笑嗬嗬地按下快門：“和我們的產品擺在一起，顯得我們的包裝都要比你的臉遜色一些。”
章月殊知道怎麼討好人，他立刻換了個動作：“那我換個姿勢，產品重要，還是要把產品的特色顯露出來才好。”
攝影師都被他逗笑了：“章老師，您真有意思。”
誰來這裡不是為了靠著品牌把名聲打出去，像是章月殊這樣較真的，不愧是程頌安推薦來的人。
到下午的時候，眼影盤的平麵拍攝才到了尾聲，還有視頻的物料需要拍攝。
章月殊乖巧地坐在化妝鏡前麵改妝，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出現一道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
程頌安穿著一件黑色粗線羊毛衣，脖子上還係著紫色的圍巾：“怎麼樣，第一次拍廣告，緊張嗎？”
“程老師，你怎麼來了？”章月殊有些驚訝，下意識地要站起來。
程頌安按下他：“畢竟是我推薦的人，要是不合適的話，不好和品牌方交代。”
攝影師這時候湊過來：“程老師，您推薦的人是真的不錯，小章老師鏡頭感很強。”
“嗯。我們一會過去繼續拍攝。”
“程老師，謝謝你。這次的人情，我一定想辦法報答。”他知道自己報答不了，但是好聽話，誰聽得都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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