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半個小時後，肖柔雙手帶著手銬被帶到了會麵室，她尚且還是體麵的，依舊穿著她的小香風套裝，不卑不亢。
會麵室蒼白的燈光照著她的臉色不是很好，厚厚的脂粉將她的細紋填滿，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看著章月殊的樣子，肖柔突然狂笑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逐漸自己平靜了下來。
她雙手支撐著身體，俯身靠近那麵隔著兩人的透明玻璃：“章月殊，你說你傻不傻？”
章月殊不知道肖柔的話是什麼意思，隻是因為察覺到了敵意，下意識向後縮了縮。
“程頌安今天能處理我，明日處理的未必不是你。”肖柔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動作顯得格外局促。
章月殊還以為有什麼驚天大秘密，不以為然：“程老師手眼通天，家裡是京市的高乾，誰不知道他的實力。”
肖柔看著他天真的樣子，竟然有一絲不用願意戳破泡沫的憐惜。
她盯著章月殊的眼睛，那雙充滿算計的澄澈的眸子，似乎還不知道未來有什麼狂風暴雨即將來襲。
肖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單手托著下巴。
“你以為你的行蹤我那麼好拿到？不是我一個人針對你。”
“你現在在程頌安的身邊享受他的資源，他的愛意，遲早有一天要還給本該屬於的人。”
章月殊雲裡霧裡，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啞謎。
會麵的事件很快就結束了，警察從她的身後出現，要把肖柔帶回看守所。
臨走之前，肖柔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開桎梏，再一次衝到玻璃麵前。
她用手拍打著玻璃，嘶吼著。
“章月殊，你沒有贏！程頌安是個騙子，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章先生！您快走吧，我們還要押送嫌疑人！”警察有些抓不住肖柔，“麻煩您了！”
章月殊走出會麵室，冬日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睛。
程頌安等在門口，看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迎上去，熟悉的紅酒味道在他的身邊鋪陳開來。
“肖柔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這幾天出門你要小心。”程頌安低頭替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
章月殊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花盆砸開的時候，好像濺到衣服上了。”
“我看到了。商場就在附近，我帶你去買幾件新衣服吧。畢竟是我的私生飯造成了你的不便，算是我的賠禮。”
“程老師，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章月殊回味著肖柔的話，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程頌安被這沒來由的詢問弄得有些疑惑，但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不知道肖柔對自己的家庭知道多少，但從此以後，肖柔都會閉嘴了。
程頌安 拍了拍疲憊的章月殊的腦袋，柔聲安撫：“沒有。今天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給我個賠罪的機會。”
章月殊歎了口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先謝謝程老師破費。”
程頌安今天親自開車，兩個人來到市內的大型商場，琳琅滿目的商品還是讓章月殊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雖然自己有片酬有基本工資，但是為了償還家裡的債務，他連冬天的外套都買的是拚多多的棉服。
程頌安見他盯著人來人往目不轉睛，對他伸手：“一起走嗎，跟著我就好。”
“這裡的衣服會不會太貴了？”
“都謝謝我破費了，就不用擔心這個。”程頌安笑的有些無奈，“要是不放心，我來挑就好。”
章月殊這才敢跟著程頌安一頭紮進頂層的奢侈品區。
程頌安買衣服從來不計較性價比，隻要好看的款式，章月殊就像是一個活體的衣架，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
終於到了他精疲力儘的時候，程頌安才帶著他來到一家小眾得設計師品牌的店裡。
櫥窗上掛著的一件青色帶著貓咪刺繡的毛衣一下子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
程頌安拿起衣服在章月殊的身前比劃了幾下：“試試看？”
“會不會有點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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