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
燭光搖曳，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射的整個章月殊都金光閃閃。
貴婦們互相看了一眼，服務生立刻帶著購買清單走過來，讓他們用派克鋼筆在上麵簽名。
章月殊微微仰起頭，那雙圓圓的杏眼帶著水霧濛濛：“謝謝各位姐姐，我再陪你們喝一杯。”
討好人的事情章月殊做的手到擒來，很快他便和貴婦們打成一片。
其中一個用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細膩的臉蛋：“好孩子，你的電影，電視劇我都看過，見到你才知道，原來真的有那麼可愛的男孩子。”
章月殊寵辱不驚，舉起酒杯：“謝謝姐的誇獎，我不勝榮幸。”
推杯換盞之間，舞台上的節目也隨之開場。
章月殊是演繹人員，沒有什麼要唱歌跳舞的，那些小偶像就沒那麼幸運了。
這樣重要的場合，依然和初出茅廬一樣，要上去吹拉彈唱，拉下臉皮。
章月殊安靜地看著，也不免對自己的身世可悲起來。
台上的歌星剛剛結束，剛剛戳他臉蛋的那個貴婦又湊了過來。
她輕輕搖晃著扇子：“你要不要上去唱一首，我願意再買兩套。”
“這一套的價格和你一部電影的片酬都差不多了吧，要不要試試看？”
章月殊有些心動，他雖然沒有聽到程頌安和自己說的注意事項，但是賣出去的提成他還是清楚的。
他捏住貴婦人的手指，眨巴眨巴眼睛：“我當然願意，不過姐姐說的嚴重了，我隻是喜歡唱歌，不是因為要賣珠寶。”
“沒想到小章老師那麼會說話，我真沒看錯人。”
章月殊笑了笑，起身準備和舞台的工作人員交流，正好撞上行色匆匆的程頌安。
他有些訝異，開口問道：“你來乾什麼，你也有節目？”
“嗯，唱歌。”
章月殊趁著祝東風看不到的死角，拉住程頌安的手，十指相扣，順帶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隻有他們自己能聽見：“我們要不要合唱？你的伴侶還看著，不刺激嗎？”
程頌安無奈地刮刮他的鼻頭：“怎麼解釋？直說我們是老情人相會？”
章月殊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別擔心，看他發揮就好。
說著他就接過話筒，撩起粉色浮光紗的衣擺，輕巧地躍入舞台。
隨著他的動作，粉色鎏光熠熠生輝，映襯著他更加白皙可愛。
他輕輕咳嗽兩聲：“應邀，我要給大家帶來一首歌。但隻有我一個人唱，實在是單調。”
台下的來客紛紛議論起來，這神神秘秘的樣子，誰都會很期待。
祝東風警覺地看向後台，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伴侶正忘乎所以地看著另外一個Omega。
“正巧，程頌安程先生也要上台演唱，我們都有共同喜歡的音樂人。”他的聲音甜蜜，誰都沒有拒絕的道理，“我們想一起演唱一曲鄧麗君的《千言萬語》，不知道大家可否賞臉一聽？”
在喧鬨的人群裡將隱秘的愛意換一種方式大聲宣告，這是章月殊做的最勇敢的事情。
程頌安躊躇了片刻，還是登上了舞台：“獻醜了。”
“怎麼樣，和我這樣的頂流合唱的機會可不多。”章月殊笑了笑，將話筒拿的遠了一些，“現在能和我站在一起的，可都是大腕，我施舍你這個過氣影帝呢。”
他的話語尖酸又刻薄，要是別人恐怕已經被氣走了。
但程頌安依舊包容著他帶刺的外殼，在昏暗的光線裡注視著他，像是深邃的大海，容納了刺目的光。
“不知道為了什麼，憂愁他總圍繞著我。”
“我每天都在祈禱，快趕走愛的寂寞。”
“那天起，你對我說，永遠地愛著我。”
兩個人滾燙的視線交纏在一起，沒人知道為什麼他們隻是合作過一次電影的關係，但有無與倫比的默契。
沒有任何的排練和準備，他們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連和聲都是恰到好處，一個空靈一個低沉，像是深紮土地的大樹上開出了向上的花。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隻有祝東風在台下默默捏緊了拳頭。
章月殊挑釁地挑挑眉梢：“千言和萬語，隨浮雲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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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