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虞既白:【也罷,明日再繼續吧。】
“啊?”溫郗瞪大了眼睛,猛地回神,“不用了師父,我覺得夠了。”
上次進秘境,她慢悠悠地挑了老半天,倉庫裡的東西好似一點都沒少,這次愣是少了一小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虞既白垂眸,有些低落:【好。】
溫郗撐著身子坐起來,湊到虞既白身前,給了自己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師父,我有所頓悟後就會回來的。”
虞既白抬手揉了揉溫郗的腦袋:【別的不拿就算了,但有一物,小希,你務必要帶上。】
溫郗鬆開手,安靜地等待虞既白的下文。
虞既白抬手,指尖輕抵小腹丹田處,濃鬱的綠色靈力自他指尖湧出,一點一點沒入體內,直至靈力漾開一圈圈柔和的漣漪。
丹田內精純的木質靈氣也順著經脈湧出,在他指尖凝聚,青光漸漸凝實。
一枚口笛出現在虞既白掌心。
在虞既白的示意下,溫郗將口笛拿在了手中,細細打量。
口笛約莫小拇指長,似乎由一種深青近墨色的木頭雕琢而成,表麵光滑,觸手溫潤。
木質紋理細密而清晰,如同無數微縮的葉脈自然延伸。笛身靠近中央處,均勻分布著三個圓形音孔,孔緣打磨得十分圓潤。兩端各嵌有一道極細的銀白色金屬環,環身沒有任何紋飾,隻是泛著潔淨的微光。
笛子通體沒什麼多餘的雕琢,僅在尾端刻了一個小小的古篆“虞”字。
虞既白解釋道:【這是我們家族祖傳的一種通訊之物,名為傳書笛。每位虞氏子弟出生後,他的父母便會為他製作此物,傳書笛認主,一般由九徽虞式之人分發給親朋好友。我家中出事時尚且不足六歲,我的父母隻來得及為我製作三枚傳書笛。】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主笛在我識海深處,你手中這枚是輔笛……原先是執玉拿著的。】
溫執玉死後,輔笛失主,便自動飛回至虞既白身邊。
九徽虞式中人每人皆有主笛,可自由聯係族內之人,但輔笛持有者隻能用來聯係與它相關的主笛持有者。
虞既白:【出了青雲山脈後,身份令牌便發揮不了什麼功能了,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用這個聯係我。記得在上麵滴一滴血,它便會認你為主了。】
溫郗雙眼放光地連連點頭:“好酷的笛子,好棒的用途。謝謝師父!”
虞既白:【原以為要再過一些時日才會拿給你,沒成想你竟這麼快便要出去曆練了。】
【凡事不要給予自己太多壓力,不必對自己過於嚴苛,遇到什麼難辦的就回來,出門在外可以報我的名號……】
【執玉、疏淮的名號也可以用,我們仨也曾救助過不少人,即便時過境遷,想來總也會有一些人尚還記得我們。】
光幕上的字不停變化,一句又一句,一張又一張,來來回回,無數字眼爭先恐後地呈現在溫郗麵前。
一字一句,皆是虞既白的拳拳愛徒之心。
她何其有幸,得拜這樣好的一位師父。
虞既白歎了口氣:【金丹渡劫時,記得給我傳訊,我去為你護法。】
溫郗:“好,到時候師父一定會是第一個目睹我結丹入道的人。”
虞既白又拉著溫郗囑咐了許多許多,無外乎是外麵的人心險惡以及常見的坑蒙拐騙有哪些……溫郗聽得認真,都一一記在了心裡。
直至夜深,虞既白才將想說的都說完。
溫郗揮手和虞既白再見後,一路潛入了已經閉關的典籍司。
她這個宅女還沒摸清外麵的形勢呢——虞既白百年未出山,自然也不太清楚。
溜進典籍司後,溫郗捧著啟明洲如今的地形圖看了許久。
啟明洲如今比較出名的幾個勢力概括起來也很簡單。
兩國一城——天啟帝國、九闕帝國與風月城。
四大家族——岱輿溫氏、九徽虞氏、金朔墨氏與淮水葉氏。
五大門派——青雲道院、懸鏡堂、伏妖門、鎮洲宗與窺天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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