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派他去賑災順理成章,且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員也都會給幾分薄麵,儘快促成此事。
可還未等順元帝開口,一旁的劉荃公公突然蹲身,輕聲道:“哎喲,主子您的外骨骼腰束鬆了,奴婢替您緊一緊。”
順元帝低頭,見劉荃小心翼翼為他將腰束纏好。
再抬首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就轉向了聽政的皇子們,一眼望去,便瞧見了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沈徵。
順元帝靈光一現。
沈徵近來的表現倒是頗合他意,既能解春台棋會之困,又對手足寬仁有度,況且這件神器還是他舅舅帶人獻的。
於是順元帝抬手指向沈徵:“便派五皇子沈徵為賑濟禦史,前往綿州調糧,賑濟滎涇二州!”
賢王黨一眾官員頓時瞠目結舌,這件事的走向和他們謀劃的完全不同!
溫琢望著退到一邊,不動如鬆的劉荃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看來上次送去的狐裘與異果沒有白費,劉荃隨手便又送他們一份大禮。
雖然這禮也在他預料之中。
在溫琢的記憶中,此次賑災雖苦,卻有驚無險,大約一月便能使災情平息,無論是戶部庫銀,還是地方積蓄,都足以應對。
所以這事交給沈徵,他並不擔心。
不過上世他不記得龔知遠有提過綿州,想來是絞儘腦汁要給賢王使絆子。
可領旨的沈徵卻神色凝重,完全沒有溫琢的輕鬆。
因為他剛剛想起來,乾史中曾記載,當年九個州府發生蝗災,而夾在當中的綿州卻隱瞞災情不報,以至百姓饑餓難耐,發生極端慘案。
但在順元朝間,這件事竟被離奇地瞞過去了,直到盛德帝登基,賢王黨覆滅,此事才得以曝光。
可綿州當年死去的百姓,卻沒機會討個公道了。
沈徵心中壓了塊石頭,恐怕此刻溫琢也不知道,他家鄉的情況要更糟糕。
殿角的沈瞋望著這一幕,眼神涼颼颼,這等好差事落在沈徵身上,實在令人氣惱。
但轉念一想,這樣一來,沈徵與溫琢恐怕會決裂得更加徹底!
沈瞋餘光掃向謝琅泱,遞去一個眼神。
謝琅泱等著時機站出來,不敢抬頭望溫琢的眼睛,隻得將脊背壓得很彎,以至聲音都沉悶起來:“陛下,臣與溫大人同登一科進士第,相知有年。臣曾聞溫大人桑梓乃綿州,其父為當地鄉紳望族,今調糧之事緊迫,尋常官吏恐難儘知綿州詳情,若得溫大人從旁協助,必能事半功倍,使錢糧速達,惠及災民。”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都聚向溫琢,誰都知他懶散,不愛攬事,平時也就哄哄皇上,沒什麼責任心,隻怕對此事也是避之不及。
溫琢則意外地轉回頭,看了謝琅泱一眼。
沈瞋笑了,實在是掩飾不住心中狂喜。
因為唯有他與謝琅泱知道,綿州根本無糧可調!
等溫琢去了便會發現,綿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結官府,將稻田蠶食一空,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蘇合香樹。
而他父親溫應敬便是當中最大的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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