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夾起劉康人就跑。
劉康人倒抽一口涼氣,扭身向後望去,卻見那七名旗兵仍躺在原地。
“劉大人放心。”護衛低聲解釋,“他們確實是奉了樓昌隨之命,劫獄後將您引至南門誅殺,不過您不必擔心,他們隻是昏過去了,還沒有死。”
府衙內,樓昌隨如熱鍋上的螞蟻,肥碩的身軀在廳中來回踱步,步履如風。
終於,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一名差役飛奔而入,滿頭大汗地跪地拱手:“大人!”
樓昌隨猛地頓住腳步,上前一把拉起他,喜不自勝地問道:“怎麼樣?南門是不是已經打起來了?劉康人死了沒有!”
那差役神色慘白如紙,望著樓昌隨那張寫滿希冀的大臉,嘴唇囁嚅片刻,咬牙沉聲道:“大人,我等在小楊石路守了許久,始終未曾等到劉康人前來!總頭實在等不及,便讓小的回來請示,是否......是否計劃有變?”
“你說什麼?”樓昌隨如遭雷擊,小楊石路,那不是離府牢很近?
劉康人早該隨著官爺通過小楊石路了啊!
他猛地一掌推開那差役,怒吼道:“你給老子說,是不是你們玩忽職守!”
差役被推得就地翻了個跟頭,連忙爬起來重新跪下,頭埋得更低:“大人,小楊石路確實未見劉康人蹤跡!”
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樓昌隨的心臟,他扯過一旁的管家,雙目圓睜,疾言厲色:“我不是吩咐過,每隔三條街巷便派五人盯梢,任何人都不許擅自離開嗎!人呢?都死到哪裡去了!”
管家滿臉苦色:“大人,奴才都是按您的吩咐辦的啊!”
“難不成那七個旗兵反水了?”樓昌隨喃喃自語,心臟猛撞胸膛,一股血流直衝頭頂,激的他眼珠攀起層層紅絲,“給本府備馬!這天羅地網,我看他們能折騰到何處!”
此事關乎身家性命,樓昌隨不敢懈怠,他胡亂披上外袍,笨拙卻急促地爬上馬背,帶著一隊官差,朝著府牢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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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牢之中,獄卒們早已醒轉,正拿著鞭子狠狠抽打那些叫嚷不休的犯人。
見樓昌隨趕來,為首的獄卒還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經將劉康人‘放走’了!”
“往哪個方向走了?跟誰走的!”火把的光亮映在樓昌隨臉上,那團肥肉抽搐著,魚泡眼也瞪得滾圓,燃起熊熊怒火。
獄卒一愣,訥訥道:“就按計劃......”
樓昌隨不等聽完,立刻調轉馬頭,狂奔而去:“都隨我來!”
終於,在那處岔路口,馬聲嘶鳴,齊齊停住,驚起鴉雀亂飛。
“大人你看!”管家抬手一指。
眼前是一片打鬥的痕跡,那七名旗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牆壁上還殘留著幾處可疑的血跡,刀劈的白印嵌在一旁的灰牆,灰土泥末正撲簌簌往下顫。
借著火把的光亮,就見早先備好的馬匹仍捆在樹上,而劉康人,以及那名賢王府的官爺,早已不知所蹤!
樓昌隨的臉瞬間漲成恐怖的絳紫色,五官在跳躍的火光下扭曲變形,身下的棗紅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焦躁,不停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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