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這兩日,他已經將溫家打手全派出去了,威逼,利誘,能用的招數全用了,但就是沒有絲毫線索。
“大人,你說劫走劉康人的,會不會是劉國公的人?”他陰惻惻道。
人總要吃東西,劉康人一身囚服,又饑餓難耐,若是藏得住,就說明他有幫手,有人給他準備吃喝。
而這些幫手,必然不是綿州本地人,甚至還是最近一段時間入城的。
否則劉康人被關兩個月了,他們早就該有所行動。
範圍縮小到這兒,理應最為容易了,可壞就壞在綿州香會在即,湧進城的人又雜又多,若都是尋常百姓倒好,偏這些都是各地的富戶鄉紳,書香望族,每位家裡都有些錯綜複雜的官場人脈,根本不好得罪。
樓昌隨卻猛地停下腳步,臉色愈發陰沉:“若是劉國公的人倒好,怕就怕是溫掌院的人!”
溫澤心中一驚,眼皮猛地抽搐,當即反駁道:“怎麼可能!”
樓昌隨此刻思緒倒格外清晰了:“能知曉賑災隊伍在滎涇二州,知曉五殿下沿途下了什麼命令,除了他們自己人還能是誰?那人也確實很像京城的官爺,說不定他沒說謊,賢王確實派人來了,隻不過沒有一個能逃出來,真的都被驛站給扣了!”
燭火灼燒著,將空氣扭曲變形,溫澤的臉上顯出幾道透明的波紋。
“大人莫要自己嚇自己,我問過滎涇來的客商,溫琢確實還在當地賑災,況且您的奏折送到京城時,他剛離京不久,如何能得知劉康人的事?就算他在朝中有人,消息與聖旨一道送出,滎涇離綿州尚有數日腳程,他也來不及謀劃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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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對...也對......若是劉國公做的,那他也犯了死罪,劉康人必不敢到皇上麵前告狀,從此隻能做一個隱姓埋名的透明人。隻要我仍然與禁衛軍說,那劉康人是畏罪自殺,到時再尋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給他,或可應付過去,想必劉國公也會配合我,認下那是他兒子的屍體。”
樓昌隨喃喃自語,冷汗順著猙獰的五官滴落在地,他說不好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合情合理的分析,隻是他仍然心神不寧,隱隱覺得明日還有大事發生。
“明日香會,溫太爺也要進城吧?”樓昌隨心不在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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