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戀愛也才不到一個月,有所隱瞞是可以理解的。
其實溫琢壓根不必親自去涼坪縣拿人。
沈徵心中明白,卻沒點破。
吩咐完差役,溫琢轉頭看向沈徵:“殿下在府衙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但凡牽涉溫家舊事,溫琢總想著讓沈徵回避。上回葛州兵分兩路是如此,如今要與溫家清算也是如此。
沈徵暗暗歎了口氣。
他們雖然捅破了那層朦朧的窗戶紙,也多了許多耳鬢廝磨的曖昧,可溫琢心裡,仍未打算向他袒露最深的隱秘。
或許是他給的安全感還不夠,或許是溫琢心底的防線太過堅固。
沈徵認同一個人應當有自己的空間和秘密,可心底深處,又盼著溫琢能對他毫無保留。
不過細算下來,戀愛也才不到一個月,這個進度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溫琢從硬剛老六的恐同衛士到對他產生好感,也不過短短幾個月,對於思想守舊的古人而言,這已經很難得了。
“真不用我陪著?”沈徵再度確認。
“不必,涼坪縣我很熟。”溫琢目光篤定。
兩人四目相對,見溫琢毫不遲疑,沈徵隻好妥協:“那好吧。”
大庭廣眾之下,不便有什麼纏綿的告別,溫琢隻是眼睫輕輕一垂,複又抬起,目光在沈徵身上留戀片刻,便轉身攜了差役,登上樓昌隨留下的馬車,直奔涼坪縣而去。
沈徵送他至府衙門外,直到馬車軲轆聲漸遠,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回了書房,繼續埋首翻看清冊,尋找紕漏。
沒一會兒,一名差役匆匆來報:“殿下,郭大使在牢中吵嚷不休,說要上奏彈劾殿下與總督私扣朝廷命官,有違律法,要不要小的們教訓他一番,讓他安分些?”
“郭延化?”
那位向來依附賢王的府倉大使,也被他們押了起來,隻是一直未審訊。
溫琢說他們隻需挖出樓昌隨就夠,此人不必由他們親審。
而拿下樓昌隨,也是因他敷衍蝗災,勾結香商,強占民田,導致百姓怨聲載道。
至於郭延化,不過是樓昌隨為求減罪,胡亂攀咬出來的,因牽涉賢王,才暫且收押,待交三法司徹查。
溫琢說,為了扳倒賢王,報太子舊仇,洛明浦一定會不遺餘力,到時賢王黨羽的怒火與仇恨必將投射到舊太子黨身上,他們則可少很多麻煩。
“不用理會。”沈徵頭也沒抬,“他愛叫就叫,累了就歇了。”
又過一會兒,永寧侯府的護衛悄然走入書房,湊到沈徵耳邊壓低聲音道:“殿下,劉康人說想給國公府遞封書信報平安,他說他父母此刻定然痛不欲生,他遠在綿州,每日愧疚難安。”
沈徵稍微抬頭,思索一會兒:“你告訴他,信中言語隱晦些,省的中途丟失,徒增波折。”
他知道劉國公一家的結局不算好,但並非毀滅在此時,而是在賢王倒台後。
關於劉元清輔佐賢王一事,乾史中不過寥寥一筆,也沒有講清前因後果,但沈徵暗自揣測,應該與劉康人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如今劉康人僥幸活了下來,及時傳信給劉國公,或許就能阻止某些無法挽回的悲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護衛領命,轉身去劉宅傳信。
沈徵剛翻了兩頁清冊,就聽見院外腳步咚咚如鼓,江蠻女領著六猴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剛跨進書房門檻,江蠻女便揚聲喊:“大人!大人!我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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