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擔心你。”沈徵望著他,坦誠而熱烈,毫無半分掩飾,“明知道你智計無雙,手握大權,對付溫家綽綽有餘,可我還是忍不住想來找你,想陪在你身邊。”
溫琢的心跳漸漸失序,指尖拘謹地蜷起。
“晚山,什麼樣的人才會親彼此的唇呢?”沈徵突然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溫琢心頭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識想藏住總是不爭氣的耳朵。
還未等他回應,沈徵便已俯身,與他氣息交織,聲音低沉而鄭重:“我好愛你,不止一點點。”
身前的篝火“劈啪”一聲,濺起兩朵炭花,在空中呼啦一亮,又悄然熄滅,映得兩人眼底都燃起了火焰。
溫琢因這句話而呼吸急促,身體輕輕顫抖,但多年的防備與偽裝卻瞬間豎起,甚至有些尖銳地反問:“殿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我是殿下的老師。”溫琢言不由衷地強調。
沈徵反而湊得更近,目光掃過他的唇:“我不會吻自己的老師,隻會吻自己的愛人。”
“殿下是沈氏皇族,身係國本,怎可與一男子談情說愛?”溫琢負隅頑抗。
“所以老師的偷吻,隻是出巡途中限定的饋贈,等回了京城,就會收回嗎?”沈徵語氣突然變得極為沉肅。
“若非如此,難道殿下他日登基,還要娶一男子為妻嗎?”分明是他一直在質問沈徵,顯得刻薄無情,但心裡卻湧起難以抑製的委屈,他將上世被嘲笑作嘔的妄想擺到沈徵麵前,任其批判。
“要。”
沈徵伸手撫摸著他的臉,指腹輕輕擦過他有些蒼白的唇,“我要娶一男子為妻,我要老師嫁我為妻。”
“可祖宗章法不容,大乾律例不許。”
“那就掀了他的章法,廢了他的律例!”
溫琢徹底怔然。
這就是他心中所想,是他的期盼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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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這句話而歡喜,因這句話而充滿希望,可多年的隱忍與謹慎,讓他無法儘情表露情緒。
他雖步步後退,卻仍寸寸提防,不肯卸下最後一層鎧甲。
“我其實很壞的,我故意給溫應敬機會藏匿家產,其實就算賑災的錢糧足夠,我也會說不夠。因為我就是要一點點折磨他們,讓他們一日送一人去死,讓他們償還我當年受過的苦楚。”溫琢小心試探。
“應當的,他們作惡多端,本就不得好死。”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壞,這隻是我一點點的壞。”溫琢眼中浮起潮意,他咬緊牙,卻還是由眼淚落了下來。
“我要是知道呢?”沈徵輕笑著,吻去他的淚,然後卷著那滴淚,緩緩抵住他的唇,不允許他再妄自菲薄,“就算老師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我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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