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痛和酸楚排山倒海倒灌而來,重重打在她身上,將她擊潰。
她終於知道了,是她弄丟了他……
六年前是這樣,今天亦是如此……
她失聲落淚:“傅藺征說,他祝我早日遇到對的人,長長久久,恩愛到老……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根本不配他的喜歡……”
現在,他徹底鬆開了她的手……
從小到大,她被打壓被對比,習慣了壓抑所有的情緒,從來不敢直接表達,很多時候她好像很勇敢叛逆,可很多時候她也怯懦躊躇,猶豫不決。
或許當初她勇敢一點,他們就不會分手……
可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因為自己的怯懦失去了最好的東西。
她這樣的人,又怎麼配得上傅藺征的喜歡……
回到家裡,殷綠心疼地抱住她,安撫道:“月月,你不要懷疑自己,如果你這麼不配,傅藺征為什麼會一次又一次喜歡你。”
殷綠聲音溫柔:“月月,沒有人能保證人生的每個選擇都是正確的,你陷在你們的關係中當局者迷,所以有的時候不能看清自己。”
“但是現在,懊悔曾經的事沒有任何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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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綠認真看向她:“當初的事你也有難處,但那些都過去了,既然你現在明白了他的態度,你能把握住的是你自己的態度,知道嗎?”
“你應該要問問你自己,如果傅藺征真的鬆開了手,那你願意不顧外界的一切,反過來抓住他嗎?”
“這一次,你要跟隨你自己心,不能再逃避了。”
……
一個晚上,容微月的身影陷落在客廳的陰影裡。
胃部隱隱作痛,她蜷縮著身體,盯著窗外的天,始終未眠。
和傅藺征在一起的一幕幕不斷浮現在腦中,無論是六年前,還是現在。
許多重逢以來發生的事七拚八湊串聯在腦中,像是一點點碎片,不斷拚成完整的拚圖,伴隨著殷綠的話,不斷在她耳邊回響。
翌日清晨,外頭天色灰沉一片,殘月還未落下,太陽還未升起。
過了會兒殷綠醒了,走出房間,就看到外麵客廳空無一人,找了一圈,都沒有容微月的身影。
殷綠心底一沉,生怕她做什麼傻事,立刻給容微月打去電話,所幸那頭很快接聽。
容微月輕聲道:
“我沒事,現在在回禾盛庭的路上。”
“月月……”
“我想回去看看,傅藺征有沒有在家。”
出租車上,容微月看向車窗外,濃霧漸漸散去,天色漸明。
各樣情緒翻江倒海。
一團亂麻地她理不清,可冥冥之中,她隻想回去,去直麵那些問題。
半個小時後,她回到禾盛庭。
心間忐忑,她打開門,就看到屋裡窗簾緊閉,一片昏暗,呼呼在客廳玩耍著,聞聲跑過來,蹭著她的腿。
裡頭空蕩蕩的,落針可聞。
她低頭一看,玄關處放著傅藺征的拖鞋。
他昨晚沒回來嗎……
容微月穿著鞋,往裡走去,卻發現隨著她的步伐,房間裡慢慢亮起。
一盞盞燈光像夜裡的燈塔,散發著溫暖的光暈,點燃漆黑的前方。
她怔住,旋即發現房間的每個拐角處都裝上了個月亮形狀的小夜燈。
哪怕沒戴眼鏡,她也看得清晰家裡原本昏暗的各處。
而許多櫃角、沙發,特別是陽台那些櫃子都被包了防撞圓角。
容微月怔愣了下,反應過來前晚她回家時,傅藺征獨自坐在落地窗前,麵前的桌上擺了螺絲刀和許多空盒子。
她當時沒在意,隻以為他無聊地擺弄東西,原來是因為她前幾晚去洗衣服時不小心磕到了膝蓋,他默默記住,轉頭就給她裝了小夜燈。
她根本就不在意的事,他卻全部都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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