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記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僵硬,舉著錄音錄像設備的手旋即僵在半空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圍學生遊客和星網全息上的網友們,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我我我……我沒聽錯吧?蘭蒂斯老師管林非染叫……師弟?”
“所以,他們是同一個師父?他們師父是誰?”
“誒呀,蘭蒂斯老師都說二師兄了,那隻能是祁安大師啊!”
“祁老?怎麼可能!林非染竟然是祁老的弟子?”
“我的球啊!這什麼驚天大瓜!”
“這麼說來,抄襲這件事就有意思了,看蘭蒂斯老師這態度,分明就是來給師弟撐腰的啊!”
“大概率可能就沒有抄襲這回事,人家同一個師門,畫風相似,那也是常有的,畢竟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之前都傳林非染中等星出身,沒什麼背景,原來人家藏著呢,是祁安大師的弟子啊。”
“小林同學這天賦,給我是大師,我也想收徒,不用猜也知道,還是香餑餑呢。”
“沒想到,祁安大師深居簡出多年,竟然不聲不響挑了這麼一顆好苗子,林非染這個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瞬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逆轉。
弗萊看著那記者傻掉的樣子,痛快地哈哈大笑起來,他拍著一旁的謝少白,得意洋洋地說:
“怎麼樣?我說了吧,等著看他們被打臉!”
“咱們的小師叔,豈是他們能欺負的?”
謝少白頷首,隻是道:“你知道蘭蒂斯師叔要來,卻沒告訴廖姨。”
弗萊這次倒沒被廖汀道名號嚇住,而是嘿嘿一笑,“是謝爺爺不讓我說的。”
得,謝明德是弗萊的免死金牌。
林非染麵對這位初次見麵的二師兄,還是有些意外。
他是聽聞這位二師兄平日裡是到處創作寫生,看不見人影,是真的沒想到,蘭蒂斯會來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揭幕的現場。
“二師兄。”林非染回過神,眉眼彎彎,回握。
“你的那組作品,謝師叔給我看了,無論是獨樹一幟的裝飾係插畫繪畫風格,還是想要深刻表達的主題立意,又或者是那有意思的呈現方式,非常好,非常出色。”
蘭蒂斯認真和林非染說著話。
他不僅在謝明德那裡看了林非染這次被汙蔑“抄襲”他畫作的《星球女神》,還把林非染之前的作品都看了。
看完蘭蒂斯就明白,師父老人家這麼高齡,怎麼還收了一位關門弟子。
如此有天賦、有靈氣的年輕人,誰不惜才?
林非染依舊笑著,看著很乖,語氣也謙虛,“謝謝二師兄,我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向二師兄討教。”
蘭蒂斯頷首,隨後,他不經意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已經快要石化的記者。
“剛剛,是你說我師弟抄襲的?還是抄襲我的作品?”
蘭蒂斯的聲音不大,語氣語調依舊沒什麼起伏變化,但那股子冷意和輕蔑,卻讓那個剛剛還義正詞嚴的記者,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先前的長槍短炮,此時也都對準了這名記者,周圍的閃光燈對著他“哢哢”狂閃,把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這名記者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能穩贏的局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聽了他們的指揮,想搏一搏,搞一波大的,結果卻腳踢到了鐵板上。
還是塊又厚又硬的鐵板!
蘭蒂斯居然是林非染的師兄!
這消息一出來,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的記者職業生涯,徹底完蛋了,以後也別想在媒體圈混了。
蘭蒂斯煙灰色的眼眸抬起,目光隨意掃過全場,聲音冷淡卻不容忽視,
“你們不懂我的畫,也不懂小師弟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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