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噴了出來,人搖搖欲墜,就要摔倒。
任天野帶來的那大夫,醫者父母心,當即衝上去攙扶,手剛剛搭在衛朔脈絡上,臉上焦急就輕了不少。
還好,比他想象中要輕的多了。
當即拽出銀針,一針下去,瞬間便讓衛朔一個激靈,人也清醒了幾分。
衛朔頗有風度,衝大夫點了點頭,道:“多謝施救。”
“將軍,你的傷勢雖不嚴重,但也不要動怒才是,不然,後續我施展起來,可是會麻煩不少。”
這話衛朔沒有太聽進去,畢竟,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長公主蕭如意身上,可任天野卻聽進去了。
瞬間眼睛一亮。
聽大夫這話,衛朔能治啊。
而且,看大夫這神情,多半對他來說,不算太大的麻煩。
便想到了蘇鴻給他寫信中提到的,如衛朔這般在軍中受到的寒痹症和箭傷,放在京都,可能未必有太好的手段。
放在北疆就不一樣了。
北疆的大夫,或許在別的方麵,遠遠不如京都這些禦醫,可在處理這些戰場上留下的後遺症,卻都有獨門絕技。
之前任天野看到的時候,沒有太當回事,現在一想覺得相當有道理,畢竟,北疆的這些大夫,可是長期和軍中之人打交道,熟能生巧,亦能生出不可思議的奇技,能有獨門手藝,並不稀奇。
這個發現,讓任天野相當欣喜。
長公主不合作,不要緊。
衛朔身為長公主府額駙,又是長平侯,完全能代表長公主府啊。
於是,任天野更有興趣的看起來戲來。
衛朔已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隻是臉上慘然之色更重,顯然是被氣的,他伸出手指指著蕭如意。
“蕭如意,你,你,你人淡如菊,你高潔,世人都誇你平和,都覺得你大公無私,宗室之人都對你敬崇,可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這些到底是沒來的?”
“你的權勢,你的威望,你的好名聲,你從來都不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這話似乎戳到了長公主蕭如意的痛處,她罕見的皺起眉頭來,淡淡道:“自然是因為本宮心性平和,不爭不搶,才得這些人敬重……”
“呸!”不等蕭如意說完,衛朔就喊道:“你裝什麼糊塗!”
“當年,先帝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傳位給當今陛下,朝野動蕩,先帝便早早布設托孤班底。”
“誰都能看得出,先帝主意已定,誰都想圖謀托孤之臣,可先帝有兄弟在,有兒子在,卻偏偏將這位置給了你!”
“一介女流之輩,既無安邦定國之材,又無橫刀立馬之功,憑什麼?”
“是我,是我衛朔。”
“為了你嘔心瀝血!”
“我在北疆,親率萬餘輕騎,冒著性命危險,深入大漠,奇襲蠻族,斬首三千,俘獲牛羊數萬,砍下了蠻人左賢王的首級,立下大功!”
“又是我,在朝堂之中,為你謀劃,苦心造詣,一步步掃除障礙。”
“終讓陛下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長公主府的威勢,才讓你坐上了托孤重臣的位置!”
“若沒有這托孤重臣之位,這些年來,你又如何能安然種你的菊花?”
“可是……”
似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衛朔明顯有些崩塌:“當你當上了托孤重臣的位置後,你對我說的是什麼?”
“你說……”
“你說我不擇手段!”
“說我吃相太難看!”
衛朔眼角已有淚水流下。
任天野卻已有些目瞪口呆,旁邊的王明也是一般模樣。
他們對京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解的不多,還真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一段秘辛。
就說嘛,就長公主蕭如意這個身份,又不是前皇帝隻有這麼一個妹妹,怎麼會如此信賴?
原來都是衛朔的功勞。
這特麼的能人啊!
就是有點腦子有病!
當然了,更有病的是蕭如意,什麼叫不擇手段?什麼叫吃相太難看?
權力之爭,你死我活。
這特麼的也要人淡如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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