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得到了陛下的血詔,和陳亮一起製定了頗為周密的計劃,可就沒有一樣是順利的。
陸慶陸慶不見,長公主長公主拒絕……心想回到了府中,總是能由他徹底掌控了吧?
結果,一個小小的歌舞伎,都敢和他講大道理,以女子大了男子不方便為由,生生耽擱了他的謀劃。
心中這份委屈,訴於誰啊?
唯有府內的這衛承業,能說幾句。
衛承業也看出裴敬之隻是在傾訴鬱悶,於是也就少搭話,多陪酒,兩人連酒菜都沒有準備,就這麼乾喝,很快裴敬之就醉了。
衛承業讓菜根花去叫人,將裴敬之送回去後,他也很快醉倒,剛剛躺下,就感覺到有人在為他輕輕脫鞋,動作輕柔,旋即為他遮蓋了棉被。
衛承業慢慢迷糊,漸漸不省人事。
等再醒來時,天色已黑,屋內一燈如豆,昏惑的光芒下,一婦人正坐在旁邊縫縫補補,他隻感覺嗓子眼如刀割,便勉力喊道:“水,水……”
“老爺,你醒了?”
菜根花趕緊湊了過了,手中已捧了一杯熱茶,他喝下後頓覺舒服了許多,將茶杯遞回去後,才發現他迷迷糊糊中的嘔吐之物,已被清理乾淨,屋內的一切似在他睡下時被輕聲打掃過,顯得格外透亮。
“老爺,小人已準備好了米粥,在夥房熱著呢,小人這就為你端來。”
米粥清甜入口,還帶著幾分鹹味,格外讓振人食欲,讓衛承業都不由得吃了兩小碗,身體舒服多了,再看這忙前忙後的菜根花,心中突然一動。
燈下的她,似乎格外溫柔啊。
因聽了女帝蕭明昭的話,多年未近女色,甚至連丫鬟都不曾有的衛承業,此刻,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
太尉府。
“大將軍,衛朔將軍的身體恢複的四五分了,他已經迫不及待起身,找到了屬下,想讓屬下求大將軍一件事。”
王明半跪在地,稟告著。
“什麼事?人馬嗎?”
任天野問道,他已隱隱猜到了衛朔的想法。
“是人馬,但不是要我們北疆軍。”王明道:“衛朔將軍說,希望大將軍能給一道命令,允許他從禁軍中挑選出一些他曾經的袍澤。”
“和他一起去做點事情。”
任天野恍然,衛朔要人不假,但衛朔乃長平侯,在軍中極有威望,又長期居於京都,在京都任職,以他的能力和品行,若說沒有人願意追隨他,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任天野自然不會駁了他的意思。
當即寫了一封信,讓如月親自給陸慶送了過去,激動的陸慶當下就將任天野的信,當聖旨一樣對待了。
拿到命令,任天野又加蓋上了他太尉的符印,讓王明交給了衛朔,並讓王明監視,他倒是想知道,衛朔能做到何等程度。
畢竟,這代表了衛朔未來在他這兒的受重用程度。
到了傍晚時分,王明派了親兵回來彙報。
“大將軍,王明將軍讓稟告你,衛朔將軍先去了皇宮南軍,又去了皇宮北軍,拿著調令,從中擇了一千衛士。”
“王明將軍還讓我稟告您,說這一千衛士,多是其是衛尉時的部下,還有少部分是原本的北疆士兵,是衛朔將軍的舊部。”
“這些人,對衛朔將軍,衷心可嘉!”
任天野點點頭,百足之蟲還死而不僵呢,衛朔能調來這麼多人,實屬平常,甚至,即便沒有他和陸慶的手令,隻怕衛朔也能輕易調動這些人。
而他調動的,可都是親信,這是擺明了要搞大動作啊,還是非常規的大動作啊,否則根本不需要這麼多效死之輩。
任天野愈發有興趣了。
到了次日清晨,王明又派親兵前來彙報。
“大將軍,衛朔將軍將上林菀濯龍園校武場的所有人都驅趕了出去,將那武場給騰了出來,並且,剛派了去人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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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了大將軍您的手令,和王明將軍一起,似是要將長公主給請到那武場。”
什麼?
任天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上林苑濯龍園校武場?
那應該是皇室專屬的校武場吧?
怎麼去那兒了?
什麼意思?
“聽王明將軍說,那個武場,是當年衛朔將軍比武招親的現場,就是在那兒,衛朔將軍取的比武狀元之位,被先帝當場賜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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