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鵬程往前一站,也不避諱。
直接道:“不敢投靠太尉。”
“為何?”
“害怕太尉是竊國之賊!”
任天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現在京都內,敢這麼對本太尉說話的,你倒是第一個。”
“老朽已被罷官,家族也逐漸沒落,連在北疆山河城的藏書樓都被蠻人一把大火燒的一乾二淨,已無所圖,已無所守,大不了一死而已。”
任天野點點頭,脾氣硬不要緊。
隻要沒有戀愛腦,能做事就行。
他又不是沒有容人之量。
笑問道:“那怎麼現在又願意來投靠了?”
“無他。”蘇鵬程說話倒是乾脆:“一來衛朔將軍相邀,二來,大將軍要滅京城外的蠻人大軍……”
說到蠻人大軍這幾個字的時候,蘇鵬程的聲音明顯有幾分顫抖,眸子中更是射出深刻的仇恨道:“大將軍肯滅蠻人,便不是裴敬之大人眼中的無君無父的奸佞之臣,哪怕竊國,也是有蠻虞之別的忠臣!”
任天野捕捉到了其中關於蠻人的態度,卻還是笑道:“本將軍在北疆,可是殺了不少蠻人……”
“那不一樣,在北疆,大將軍殺蠻人是為了自保,而現在卻是主動出擊,意義不同。”
任天野大概了解了蘇鵬程的想法,便將目光轉向衛朔。
衛朔也是聰明,當即便知道任天野想知道京都蘇家和蠻人之間的恩怨,當即道:“大將軍,京都蘇家,和蠻人之間仇深似海!”
“蘇家先祖曾為翰林學士,持節北境,卻被蠻人所斬,屍身棄於荒野。”
“蘇家數代掌國史,秉筆直書蠻人侵邊罪行,是以被蠻人記恨,散落各地的蘇家子弟,儘遭蠻人間諜劫殺!”
“蘇家破北境入山河城後,大火焚燒了蘇家修築於那兒的藏書樓,其中還包括蘇家曆代留下的典藏,那上麵多有對草原的記載。”
……
衛朔一樁樁一件件述說著,說的是字字泣血,蘇鵬程也已眼框泛紅,等衛朔已說的差不多後,才道:“我祖父,父親,兒子,皆遭蠻人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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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