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娼後,殺了自己的白月光?
一時間,白虎殿內群臣皆寂。
任天野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事情,基本上就可以定下來了。
先當個權臣,再過個兩三年,收服了人心,就可以讓那個什麼之子禪位於他了。
雖然距離登基慢一點,不過這樣更穩。
很符合他心意。
又和眾臣簡單議論了下,任天野到了偏殿休息,蘇鵬程跟在身後走了進來。
“鵬程,你此次舉薦,很合本太尉心意。”
“此事大功,本太尉會記得的。”
蘇鵬程拱了拱手,道:“謝太尉,不過,草民舉薦宣恩侯之子,倒非全為了太尉大人。”
“哦?”
任天野詫異:“那還為了什麼?”
“為了這個天下!”
這話題一下子拔的太高,讓任天野一瞬間都覺得蘇鵬程化身為裴敬之了,不過,京都蘇家之前那麼大的名聲,更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蘇鵬程雖年老,卻仍舊溫潤若君子,說這番話,倒也不稀奇。
“看來你對本太尉,倒是相當信任呐!”
任天野以為,蘇鵬程還是在為他鋪路,卻不想,蘇鵬程道:“草民自然是信任太尉大人,自從太尉大人儘殲京都北城外的三萬蠻人大軍,又將禦宸府內的蠻兵清掃一空,我京都蘇家,從今以後,便唯將軍馬首是從。”
“但……”
“扶立宣恩侯之子,的確有草民的私心。”
任天野這才算是聽明白了。
蘇鵬程話裡有話啊。
臉色微微肅嚴,道:“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麼私心?”
蘇鵬程跪倒在地,道:“草民唯願,這大虞天下的帝皇,哪怕任人拿捏,哪怕甘為傀儡,也絕不能是先帝血脈,不能被先帝血脈,影響國運!”
“影響普天之下的萬千黎庶!”
任天野眉頭微微皺起,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蘇府的榮耀,是被蕭明昭拿下的吧?”
“怎麼,這麼記恨先帝?”
“因為他娶了個妓女當皇後?”
蘇鵬程不知何時起,臉上已老淚縱橫:“太尉,我京都蘇府世代為史,一言可垂後世,一筆可定綱常,世掌科舉文柄,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天下士子半數出我蘇門,煊赫了數百年,陛下隻要沒冒天下之大不韙,如何能輕易,讓我蘇府落的這等田地?”
“一切,皆由先帝蕭景淵始啊!”
蘇鵬程的眼淚已控製不住:“此乃秘辛,藏於我胸中數十年,今日,便一一告知太尉。”
“我曾有一女,出落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曾偶然見過蕭景淵一麵,蕭景淵神為之傾,魂為之倒,之後便立誓,必娶我女兒。”
這番話,倒是讓任天野微微一驚。
沒想到,京都蘇府之前還差點兒成為皇親國戚啊,而且還是皇後之尊!
隻是,眼下明顯不是。
這是發生了什麼?
拒絕了先帝後,被打擊報複了?
蘇鵬程接著道:“蕭景淵為我女兒發狂,曾日日守在我蘇府別院,被不知情者毆打,也不放棄。”
“為我女兒送最愛吃的甜糯糕,用胸膛捂熱,快馬親送到近前。”
“後來,蕭景淵知我女兒已有婚約,大哭一場,卻主動牽線,幫選聘禮,甘願成全。”
蘇鵬程話音未落,任天野又是一驚。
心想這就是蘇鵬程你的不是了,蕭景淵乃大虞天子,為你女兒做到這種地步,不過是一紙婚約,退了便是,居然真拂逆人家的意思啊?
卻不想,蘇鵬程又道:“我見蕭景淵心誠,不得已豁出老臉,退了婚約,將女兒嫁給了蕭景淵。”
“婚後,蕭景淵對我女兒亦極儘疼愛,曾對我女兒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後宮空置,唯她一人。”
聽到此處,任天野是真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尋思了一下,這蕭景淵的確有點戀愛腦,可問題也不大,而且是紮紮實實將蘇鵬程的女兒當成了白月光。
蘇鵬程的行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怎麼……
能生出這麼大的恨意來?
“本來一切該是我蘇府春風得意之時,草民也的確得意了幾年,可不曾想,蕭景淵一日微服私訪,出宮巡遊,路過一煙花柳巷。”
“見到了娼後。”
“初見之時,隻覺得娼後有幾分像我女兒,生了好奇,可之後種種,卻愈對娼後寵愛,召進宮來,封為貴妃。”
“更進一步,廢我女兒皇後之位,封娼後為皇後。”
任天野:“???”
不是吧,臥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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