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剩下那一個隊率杜濤道:“季炳,他去浪跡天涯了。”
“他說,想了半天,始終覺得不能愧對他愛人,所以,隻能愧對大人你了,便在昨天夜裡悄悄的去浪跡天涯了。”
陳亮:“……”
不是,就真說不停?
非要去浪跡天涯?
媽的,本來要交給裴大人七百人,現在就剩下一半了,心中窩火的不行,若不是眼下事急,真想提刀趕上,將他腦袋劈開,看看裡麵到底都是些什麼醃臢廢物?
可眼下,隻能忍受。
“就剩下三百餘人了,裴大人,機會更少啊,但如今,也隻能努力維持住這三百多人,千萬不能再出疏漏了。”
於是,陳亮目光淩厲,道:“諸位,我知道你們中許多人有小妾,有相好的,甚至還有在青樓中有舊識,但是……”
“眼下有大事發生,這事情關係極大。”
“是以,若當我是兄弟,當我還是你們的指揮使,就按我的命令去做。”
一頓,陳亮目光如刀,冷冷的掃過眾人:“所有人,都和那些女子斷了,他們都是些迷情妖物,隻會壞大事,聽懂了嗎?”
台下的那些緹騎紛紛大喊。
“是,指揮使!”
“謹遵指揮使大人的命令。”
“這就去和那青樓女子斷了。”
……
這姿態讓陳亮心頭一鬆,正要勉勵幾分,卻見手下唯餘下的隊率杜濤沉默不語,一直沒有說話,不由道:“杜濤,你怎麼不開口?”
杜濤這才走出,猶豫了一下。
還是滿臉堅定道:“指揮使大人,她,她不一樣!”
轟隆一聲,陳亮隻感覺腦袋轟然炸響。
旋即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杜濤。
他手下三個隊率,是他好不容易培養成心腹的,結果,稍微疏離的那個人,在任天野的人強勢來要時,他推了出去,就剩下了兩人支撐。
結果,一個季炳已經跑去浪跡天涯了,就剩下杜濤這麼一個獨苗,怎麼……
也特麼的有問題?
陳亮衝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杜濤的衣領,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她,她是誰?怎麼就不一樣了?”
“這些惑情妖物,有什麼不一樣的?”
杜濤都快被提溜著了,但還是沉默以對,沒有開口說話,還是旁邊的緹騎小聲道:“指揮使大人,那個女子,是醉香樓的一個女子,天生的好顏色……”
“妓女?!”陳亮頭更大了:“一個妓女?一點朱唇千人嘗,一條玉臂萬人枕的東西,她有什麼不一樣?”
這話一出,沉默著的杜濤直接就不樂意了。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她!”
“她出淤泥而不染,就像是在這個混濁世界中的清純天使,她就是不一樣!”
“況且……”
杜濤的語氣愈發高調了幾分:“連先帝所愛,都曾出身於青樓,我是在學先帝,又有什麼不能的?”
先帝蕭景淵娶的是個妓女,前皇後是個娼後的事情,算是蠻大的秘密,京城之人多不知道,使得,這話一出,眾多緹騎一個個目瞪口呆。
先帝,娶的是妓女?
不是說是什麼名門望族嗎?
怎麼,還有這麼一回事?
而陳亮卻瞬間麵色大變。
身為常在京都混跡,人脈最是熟絡之人,他自然是從隱蔽處得知過此事的,可此事是被先帝蕭景淵下令嚴禁說出的,杜濤敢如此當眾喊出,可是犯了極大的忌諱啊!
下意識就想嗬斥攔住。
可旋即住嘴,一來是攔不及了,二來是杜濤身份有點不同。
杜濤之父曾為先帝親衛,當年也是極受先帝信賴的,奈何為了一女子,貪墨了五千兩銀子,從此沒落,才讓杜濤落得了個緹騎司混事的下場。
但先帝之聖眷,隻怕還在。
便道:“休得胡言!”
“先帝之事,豈是你能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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