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你媽個頭!
任憑陳亮何等機敏,也完全想不到。
他們千防萬防,居然沒有防住一個快五十的老媼?
他不明白!
一個掌管內庫和武庫的霸道大官,怎麼能愛上一個打掃衛生的老媼?這特麼的經血都絕了吧?
而衛承業也不再給陳亮好臉色,拉著菜根花扭身便大步離開,要離開這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他們的地方,到一個唯有兩個人的世界,你儂我儂。
趕出門的管家看到這一幕後,扭身回去向裴敬之彙報道:“老爺,衛大人已攜新婦離開了,你看,是不是要派人送一下?”
管家清楚的看到,這段時間以來,裴敬之對衛承業的敬重,畢竟衛承業可一直住在裴府,覺得眼下兩人隻是有些許齷蹉,按照老爺的脾性,這個結子也許還能解得開。
但裴敬之隻是怒吼道:“讓他滾!”
“讓他立即滾!”
“還有……把他這些天住的屋子給我燒了,把他的東西,全部給我扔出去!”
“扔給他!”
“一丁點東西都不要留下來!”
管家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老爺,這,是不是有些傷他?”
裴敬之瞬間跳了起來,拎起那墨台就砸向管家,大罵道:“傷你媽個頭!”
墨台砸出,被管家一個機敏的走位躲過,額頭已是一片冷汗,知道老爺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以老爺的寬闊心胸也徹底生氣了。
當下,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即叫了幾個小廝,直奔衛承業住過的房子,三下五除二便將衛承業的東西拾掇了個乾淨。
烏央烏央衝出了府門,便看到了剛走出府門不遠的衛承業。
“衛大人慢行,這是我家老爺讓給你送出來的東西,都是你用過,我們家老爺嫌臟,你好生保存吧。”
衛承業本來就相當不開心了,現在又見到裴敬之居然如此不尊重他,怒火算是徹底壓製不住了,幾要失去理智。
乾脆也不走了,扭身對著裴府,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裴敬之,你就是個老頑固!”
“整天抱著老黃曆不放,腦子跟鏽死了一樣,半點都不知道該怎麼理解旁人,半點都不懂愛情!”
“當真是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
“你知不知道,愛一個人,連江山都可以放棄,陛下為了拓拔翔太可以不要江山,就連先帝,都能將先皇後的情人,封到雲京,賜其地,封其王。”
“我不過是愛上了一個年紀比我大的女人而已,你怎麼就這般欺辱我?”
衛承業一句一句罵著,聲音滾滾傳入裴府,管家聽了後臉色狂變,趕緊返回彙報,便看到了滿臉老淚縱橫,在陳亮麵前都快成淚人的老爺。
這時候,本不該他這個管家多說什麼,尤其是,剛剛還被一向寬厚的老爺用硯台砸了,可管家又不敢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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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衛承業話中之意,實在是驚世駭俗。
封其地,封其王……
原來,雲京王的權勢,是這般來的?
鼓足了勇氣,跪倒在地。
“老爺,衛承業在罵街,他說,他說……雲京王是先皇後的情人,先帝為了補償先皇後,刻意將他封在那兒的……”
轟隆!
又似雷聲響起。
裴敬之止住了哭聲。
陳亮也停下了安慰之語。
兩人幾乎是齊齊的扭頭,看向管家,眸子中全然是不可思議。
雲京王?
是這麼來的?
不是不是……
兩人感覺腦袋有點亂。
雲京王,不是先帝的義弟嗎?
怎麼……又成了先皇後的情人了?
這特麼什麼跟什麼啊?
好亂啊!
大腦要炸開了啊!
使得,好半晌,裴敬之和陳亮才算是理清了。
那雲京王,本來就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東西,卻被先帝以“憐其才”為名,收為義弟,錄入黃籍,就藩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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