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之方
金發分析師將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帽蓋上,動作乾脆。
地圖上,N3港的位置,被一個鮮紅的圓圈死死框住。
“把那份關於K-3型稀土礦脈的假情報,‘不小心’泄露給他們的商業間諜。”
戴維斯轉身,麵對著他手下最頂尖的團隊,嘴角挑起。
“我要讓那隻幽靈,自己走進籠子。”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前線行動組。
“陷阱,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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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高空。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商務機,正穿過厚重的雲層。
機艙內,趙立勳合上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的微光在他臉上劃過。
“報告‘天穹’同誌,F國已在N3港布下天羅地網,目標是我們偽裝的稀土采購船隊。”
淩萱的目光從舷窗外收回。
窗外不是南美大陸的熱帶雨林,而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雪山。
“他們喜歡等,就讓他們等著。”
淩萱的聲音沒有波瀾,她拿起旁邊一份全新的文件,翻開。
趙立勳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不是稀土礦的資料。
封麵上,是一個由雙螺旋與燒瓶構成的徽章。
【信標生物製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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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一座被雪山環抱的私人機場。
空氣清冷,帶著鬆木和冰雪的味道。
信標公司的總裁,一位名叫施耐德的白發老人,早已等在停機坪。他的西裝一絲不苟,但眼神裡的焦慮藏不住。
這家百年製藥公司,因一款新藥的臨床三期失敗,股價暴跌,正麵臨被行業巨頭惡意收購的絕境。
淩萱的空殼公司,如同一位從天而降的“白衣騎士”,以一個無人能拒絕的價格,提出了整體收購。
唯一的附加條件:淩萱作為新股東代表,需要親自視察公司的核心資產。
“淩女士,歡迎來到信標。”施耐德伸出手,他的手很冷。
淩萱握了一下,隨即鬆開。
“開始吧,施耐德博士,我的時間有限。”
一行人穿過整潔的廠區,進入研發大樓。
“這是我們的生產線,可以年產五億支第三代胰島素。”
“這是廣譜抗生素的發酵車間……”
施耐德的介紹帶著一種最後的驕傲。
淩萱一路隻是看著,沒有說話。
直到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門上印著一個醒目的生物危害標誌,P3級別。
“這裡,才是信標真正的心臟。”
施耐德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他通過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打開了閘門。
一股混合著臭氧和消毒水氣味的冷風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個純白色的世界。
一名穿著白色防護服技術員從趙立勳身後走出。他手中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方盒,屏幕上閃過一行無人能懂的代碼。
【“白噪音”已覆蓋。監控回路,三十秒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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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勳對淩萱點了下頭。
淩萱邁步走入實驗室。
施耐德領著她,來到實驗室的最深處。
那裡,整齊排列著十幾個半人高的銀白色金屬罐。罐體上結著白霜,不斷有白色的冷氣從閥口溢出,發出“嘶嘶”的輕響。
“液氮罐。”施耐德的語氣帶著敬畏,“裡麵保存著我們公司一百二十年來,所有核心藥物的工程菌株和細胞係。”
他指著其中一個罐子。
“生產‘神盾’抗生素的青黴菌變種,全世界隻有這裡有活體。任何超過零點一攝氏度的溫度波動,都會讓它永久失效。”
施耐德看著淩萱,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想不通,這位神秘的東方買家,為何對這些無法直接產生利潤的“種子”如此感興趣。
淩萱走到一個液氮罐前。
冰冷的寒氣撲在她的臉上。
她沒有伸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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