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
那隻臟手，終於落了下去。
指尖觸碰到了淩萱冰冷的皮膚。
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死寂的艦橋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唉。”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裡響起的。帶著一種被打擾了清夢的煩躁，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老傑克的手僵住了。
他看到，戰術台上，那個原本應該處於“僵直狀態”的貨物，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淩萱的眼珠轉了過來。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銀白如雪。瞳孔深處，兩團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沒有身為俘虜的恐懼，也沒有求饒的卑微。
隻有一種看著死人的暴戾。
“我說過。”
淩萱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有些慵懶，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讓你們把艙門擦乾淨再進來。”
她微微側頭，看著那隻按在自己脖子上的臟手，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惡心的垃圾。
“你沒擦。”
老傑克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作為一名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強盜，他的直覺在瘋狂尖叫：危險！極度危險！
“殺了她！”
老傑克下意識地想要扣動扳機，想要後退。
但他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也禁錮住了他那四條粗壯的手臂。
淩萱緩緩坐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隻按在她脖子上的大手被一點點頂開。
她抬起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整理衣領。
然後，她反手握住了老傑克那根粗壯的手指。
“華夏有個規矩。”
淩萱看著老傑克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露出了冷笑。
“進了別人的屋，亂動別人的東西。”
“是要剁手的。”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艦橋內炸響，比任何槍炮聲都要刺耳。
老傑克那張布滿肉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慘叫卡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衝出，就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那根比胡蘿卜還粗的手指，正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手背貼合，白森森的骨茬刺破油汙的老皮暴露在空氣中。
淩萱沒有看那隻斷手，視線冷漠地掃過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臟。”
她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淩萱手腕翻轉，五指如鋼鉤般扣住了老傑克碩大的腦袋。
“給老子放手！”老傑克畢竟是在界海混了幾十年的亡命徒，劇痛反而激起了凶性。
他剩下的三隻手同時動了，兩把爆能槍頂向淩萱太陽穴，另一隻鐵拳砸向她胸口。
嗡——
槍口噴出的不再是致命光束，而是兩團炸膛的火花。那隻合金鐵拳在距離淩萱胸口三寸處戛然而止，像是砸在了一堵空氣牆上。
淩萱甚至沒有眨眼。她隻是微微用力，手臂肌肉線條瞬間繃緊。
“雖然你是坨垃圾，但垃圾也有垃圾的用處。比如……問路。”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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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老傑克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淩萱單手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重重砸進了腳下的金屬地板裡。
特種合金甲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向下凹陷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老傑克渾身骨頭發出密集的碎裂聲，四條手臂軟綿綿地攤開，口鼻噴血，直接昏死過去。
艦橋門口，那群原本還在叫囂的拾荒者瞬間石化。
“老大……敗了？”一個蜥蜴腦袋顫抖著問。
“開火！殺了她！不然大家都得死！”一個小頭目嘶吼著扣動扳機。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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